释
司归脚下轻点,飞掠而出,轻轻落在榕树枝干上。
月色如水,空气中是淡淡的绿叶味道,白玉京坐在树梢上,江上的六眼怪蛇难得的露出全身,卷在枝干上懒洋洋的望着月亮。
“哟,小归归来了”白玉京喝着酒,脸上带着点醉意。
司归脸上微寒,袖手站着:
“你有何事”
白玉京满饮一杯,笑道:
“无事就不能叫你出来好歹当年云州冥火,是本王先发现的你。”
司归冷冷道:
“然后施了个障眼法,故意不让他看见我倒是真应该好好感谢你。”
白玉京道:
“可不是应该感谢本王,若不是本王故意施法,你那装了一脑袋事情的师尊,怎么可能在赶路的时候发现你呢。”
“妖王殿下有心了。”司归道。
白玉京:
“可惜呀,这么些年你对我敌意这么大,原本本王是想……”
“我知道,你想杀了我。”
白玉京噗嗤一声笑出来:
“看来你不傻,你师尊总是说你傻,怕你被人骗,殚精竭虑护你周全,把你带在身边怕遇到危险,不带着你又怕学不到东西,捧着手裏怕摔了,含着嘴裏怕化了,他那般的人物,居然会为了你这么个小东西瞻前顾后……”
白玉京长长嘆一口气:
“我是真想把你杀了,司归,你会要了他的命——他也确实又为你死了一次,那日阿阮和贺兰家的小丫头见面,你跟在他后面是吧”
司归: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那小子,还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巴心巴肝的想给他的小徒弟弄好一切,他才是最傻的那个。”
司归: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没时间听你废话。”
白玉京:
“我想带他走,司归,他是灵体,再死一次,谁也救不了他。”
“你想带他走”司归冷冷道,
“也要看他愿不愿意。”
“若他愿意,本王还会找你商量”白玉京脸色淡下来,
“司归,本王心疼他,才对你多番忍让,不然就凭你这点下界的微末道行,给本王提鞋都不配。”
司归冷笑:
“好大的气派,别忘了你那身值钱的骨头已经烧得干干凈凈,还当自己是个正经凤凰”
白玉京:
“本王就算没了凤凰骨,宰你也不过是费点功夫的事。”
司归:
“那你倒是来试一试,还当我怕了你不成,怕你,就不会来了。”
寂寂深夜裏,两人站在榕树稍两端,互不相让。
“太子殿下,你害他害得还不够吗。”白玉京几乎是从后槽牙裏一字一句念出来,
“无相剑尊阮岁檀,一把藏心剑从下三界战到上三界,以一阶散修升到天帝座下第一人,异姓封王,文能治国武能安邦,为了护住你残存的灵体不灭,他把自己放在罪渊旁,日日代你承受神罚,还要分出灵体去三千小世界裏找你的散落的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