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出医院后，奥古斯特特地顿住了脚步。
趁着这个机会，教父跳到他肩膀上，奥古斯特在它落地之前一动没动，等教父坐稳后，他才重新迈步，只是比起之前，手杖落地的声音比之前更沉重了一些。
教父毛茸茸的后脑勺蹭在奥古斯特的脖子上，声音有些暴躁，它说：“刚刚那个医生不对劲。”
“谁？”
“就那个金毛……哦，哈莉是吧？”
“不是哈莉，是哈琳。”
“行吧，那就哈琳，她有问题。”
“何以见得？”奥古斯特问，“又是直觉？”
奥古斯特知道教父的直觉有时候准得离谱，这项能力救了它好几次——尤其是在半夜偷吃的时候。
但这会却觉得一个热情洋溢……好吧，是过分洋溢的好心医生不对劲？
“当然了，”教父喷了喷鼻子说，“我的直觉从没出过问题——你注意一点，别被人坑了还给人数钱……不对。”
奥古斯特：“？”
在奥古斯特疑惑的沉默中，教父兀自沉思了好一会，最终释然地说：“我该担心的是别人才对——当我刚刚什么也没说吧。”
奥古斯特：“？？”
*
一人一熊在萧瑟的秋风中走了好一会。
哥谭夜晚的风格外刺骨，奥古斯特干脆将教父抱在手上，试图取暖。
就在Cos暖手宝的教父以为奥古斯特就要这么走回家的时候，他脚步一拐，走到了一家还在营业的便利店面前。
此时已经是万圣节前夜，大部分人已经赶回家里，和家人一起共度难得的节假日，而日常在街上游荡的混混也比平日少了许多。
奥古斯特面前的便利店也换上了应景的装潢，等他刚推开门，准备速战速决买点糖果带回去给杰森和家里的动物的时候，就听到喑哑的声音嬉笑着说：“Trick or treat？”
奥古斯特顿住了脚步：“……”
不仅如此，今晚始终表现得还算松弛的教父忽然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便利店收银台上摆放的彩色喇叭——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在奥古斯特停下动作的时候，浑身炸毛的教父从他的臂弯里一跃而下，动作迅速地从腰包里掏出两把枪，朝着不停重复“Trick or treat”的喇叭疯狂射击。
直到把子弹全都打完后，它还喘着粗气掰开放在门边的架子上的铁棍，往已经被打得稀巴烂的喇叭砸去。
铁棍和喇叭，以及地面碰撞的声音响起后，教父顿了一下，如梦初醒般扔开铁棍，一脚把还在滋滋作响的喇叭踢到一边去。
喇叭在地面上滑行，直到撞到墙面，才总算停了下来，里面的音响在断断续续的电流声后，彻底没了声息。
奥古斯特垂眼看向反应激烈的浣熊，没有说话，只是撑着玻璃门，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顺着血腥味看去——一具穿着收银员马甲的尸体坐在收银台后的椅子上，凶手还特地用红色油漆给他的脸上画上了一个巨大又狰狞的笑脸。
在他胸口处，插着一把水果刀——上面的标签都没撕开，显然凶手是就地取材，从便利店的货架上取下来，立马用于杀人的。
除此之外，在收银员身后的墙壁上，还用鲜血写上了一句在万圣节常见，在眼下的场景却疑似威胁的话——“Trick or treat？”
奥古斯特皱了皱眉，感觉屋内冲天的血腥气快要从鼻腔冲进他的眼眶里了，他弯腰拎起教父的衣领，转身就要离开。
就是在此时，刺耳的铃声从死者的身上传了出来。
奥古斯特：“……”
他无意从尸体身上摸东西，更何况眼下的场景对他非常不利，如果他真的凑上去了，等GCPD的警察来了，以他们的尿性，他光是要从审讯室离开都要费一番功夫。
大好的节日，他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人身上。
身后收银员身上的手机铃声还在响，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奥古斯特居然从中听到了一点幽怨和急促的意思。
又过了十几秒，铃声不甘地停了下来，奥古斯特松了口气。
此时的教父难得不发一言，只是四肢耷拉下来，放松地顺着奥古斯特的动作不停晃动。
“你怎么……”
还没等奥古斯特说完，急促的铃声就再次在便利店里响了起来，只不过和方才不一样——现在响着的，是奥古斯特的手机。
奥古斯特：“……”
他将教父放在地上，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低头看向屏幕上闪烁着的陌生号码，忽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叹了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手机听筒里传来了尖锐的声音，这道声音尖笑着说：“叮——咚！Trick or treat？”
“我还以为您的开场白能更有意思一点，”奥古斯特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没想到居然如此毫无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