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见陈盛似乎没有其他事情,她当即便想离开此地。
在聂家偷偷与陈盛见面,她心底里始终有些如坐针毡。
但聂湘君刚想走,陈盛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柔夷。
“姑姑,可愿与我同席共枕否?”
陈盛笑问,目光灼灼。
聂湘君面色一变:
“你疯了,这是在聂家!”
若是在外面,她盘桓之下或许还不会拒绝陈盛。
但在聂家,她是真不敢有那种想法。
“追求刺激,当然要贯彻到底了。”
“放心,此地有禁制,不会有人察觉的。”
陈盛小声安抚道,手上微微用力,将她往身边拉了拉。
聂湘君脸色变了变,有些难看:
“你把本座当什么人了?”
她来此是担心他,可不是来投怀送抱的!
这小子怎么脑子里尽想这些?
“姑姑别生气,开个玩笑,其实是晚辈有些修行方面的问题,想请姑姑指点一下。”
陈盛见对方脸色难看,赶忙安抚,拉着对方走向床榻。
“滚蛋!”
聂湘君一把甩开陈盛的手,后退半步。
她还能看不出陈盛的小心思?
真要是去床榻指点修行,指不定修着修着便过线了。
这小子那点花花肠子,她再清楚不过。
在聂家不能与陈盛私会。
这是聂湘君的底线。
随即聂湘君声音软了下来:
“陈盛,你我的事儿眼下绝对不能有丝毫暴露,即便是有半分可能也不行,不然的话,对你对我都不是好事,等到离开聂家,我再依你。”
她看着陈盛,目光坚决。
陈盛看着对方坚决的目光,心下叹了口气,微微颔首:
“姑姑说的是,是我欠考虑了。”
聂湘君终究和其他女人不一样。
无论是面对孙玉芝、王芷兰、蓝夫人,亦或其他女人,陈盛都能拥有掌控权。
但聂湘君的修为太高,且性情洒脱,双方之间的关系他并不占优势。
做不到强求对方妥协。
聂湘君看着陈盛失望的面色,略作沉吟,忽然走上前去,坐在他腿上,勾着他的脖子小声道:
“追求刺激,你也得有个限度,聂家眼下真不行,别忘了你当初对我的承诺,别因小失大,等离开聂家,我......我......嗯,应你之前的想法。”
最后一句话,聂湘君的声音十分细微,细若蚊蚋。
陈盛则是眼前一亮。
聂湘君妥协了?
要知道,之前他磨了好久,对方可都是坚决不同意的。
那日在虚空之上,他软磨硬泡,她都不肯松口。
眼下竟然......
当即点点头:
“好,都听你的。”
耳鬓厮磨了一会儿,聂湘君小声道:
“我先回去了。”
就在聂湘君话音落下之际,忽的,门外禁制传来一道细微的动静,紧接着是一道刻意压低的女子声音:
“陈盛,是我,聂知婧。”
听着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聂湘君顿时脸色一变。
因为小心谨慎的缘故,她自始至终都不敢神识外放,再加上周围禁制的隔绝,她对于外界并无多少感知。
是以,完全没有察觉到聂知婧的靠近。
但随即她便脸色一变,恶狠狠地盯着陈盛,眼底泛起一抹寒光,压低声音怒道:
“王八蛋,你什么时候勾搭上知婧的?”
“你知不知道,知婧已经和皇族联姻了?”
“你知不知道,她是我的亲侄女!”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彻骨的寒意,目光如刀,恨不得将陈盛当场剐了。
陈盛听着聂湘君恼怒的话,心下却是有苦说不出。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可从来不曾勾搭过聂知婧啊!
虽然对方姿色绝美,气质清冷,还有“明景八美”之称,但陈盛可以拍着胸脯说,他对于对方真没什么太大的想法。
毕竟他是有自知之明的。
和聂湘君勾搭在一起,是因缘际会,是机缘巧合。
他可没本事同时勾搭聂家的另一位嫡女。
更何况还是刚订婚的。
“姑姑,你这是污蔑!我和聂知婧,没有半分关系!”
陈盛赶忙低声解释。
聂湘君却是冷哼一声,目光不善,丝毫不相信陈盛的说辞。
陈盛是什么人,她再了解不过了。
这就是口碑!
只是她没想到陈盛的胆子和色心竟然这么大,连聂知婧也敢勾搭。
她至少没有什么婚约和束缚,大不了承受一些世俗眼光。
可聂知婧不一样,今天可是对方的订婚宴啊!
真要是陈盛和聂知婧有点什么事儿。
聂家的脸面可就丢大了。
她兄长聂天坤非得疯了不可。
“陈盛?我有要事相商。”
见迟迟没有回应,门外的聂知婧又低声催促,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
她此番深夜前来,也是纠结再三。
毕竟聂知婧也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份,若是夜会陈盛的消息传出去,那可就一切都完了,但陈盛是灵曦的未婚夫,有些事她必须提醒对方一下。
“聂小姐,时间太晚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迎着聂湘君不善的目光,陈盛凝声道,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
“放心,无人知道我前来,我遮掩了身形和气息,就算是金丹宗师也察觉不了。”
聂知婧低声道,以为陈盛是担心被人发现。
听到这句话。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聂湘君盯着陈盛,目光冷得能冻死人,恍若下一刻就要动手。
她银牙紧咬,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正在极力压制怒火。
“很急?”
陈盛皱了皱眉头,尽量不去看聂湘君那张要吃人的脸。
“先开门再说,不然容易让人察觉。”
聂知婧赶忙道,声音更急了几分。
她在门外站得越久,暴露的风险就越大。
聂湘君见状,迅速调动法力封住了陈盛的神魂,冷声传音道:
“去开门,别用传音和暗示,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有没有问题。”
她的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冰。
“还有,别透露我藏在这儿的消息,我可是一直盯着你的,在你身上留下了一丝分神。”
聂湘君狠狠瞪了陈盛一眼,接着在房间内迅速扫了一圈,拉开衣柜直接藏了进去,动作轻巧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同时,她迅速遮掩了自身气息。
以她的修为,知婧绝对是察觉不到的。
衣柜门轻轻合上,房间内重归寂静。
只剩下陈盛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紧闭的衣柜门,又望望房门,心中五味杂陈。
这叫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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