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大人说了,您要是不愿意前往金泉灵池,也可以先行打道回府,等到大人出关,再见面也不迟。”刘堂主继续道。
日后见面?
她此刻若是走了,日后还能有见面的时候吗?
虞南栀此刻算是看明白了陈盛的险恶用心。
明知道郴县之事不可耽搁太久,偏偏就用此事要挟。
这等人,当真可恶!
最终为了家族和襄王府,虞南栀深吸了一口气,面色平静的站起身:
“既如此,刘堂主前面带路吧。”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就这么离开。
这关乎着数百上千人的性命。
关乎着虞氏一族和襄王府的未来。
但虞南栀心里也已经暗下决断。
若那陈盛只是占些便宜也就罢了,若对方真敢得寸进尺,那她绝不会屈服,大不了,等到之后再想补救的办法。
刘堂主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虞南栀,有些不明白对方为何脸色沉了下来。
前往金泉灵池难道是什么坏事吗?
他们这些初圣门弟子,可是梦寐以求都想前往。
许多女弟子,更是早就万分期待了。
但陈大人除了孙镇抚和之前那位聂家的小姐外等寥寥几人外,从来表现出的都是一副不近女色的模样。
虽然这位夫人长的天姿国色。
但刘堂主觉得,陈大人还真不一定能看上她。
毕竟宗门早有传闻,丹霞派的那位白宗主似乎就对陈大人有意,但陈大人却并无太多那种意思。
不过刘堂主倒也没有解释什么。
毕竟这兴许也有可能是他想多了。
万一被外人曲解成对陈大人的污蔑,那他可就惨了。
毫不夸张的说,虽然楚正南是初圣门门主。
但初圣门上下都清楚。
谁,才是真正的初圣之主!
“夫人且随我来。”
刘堂主微微颔首,当即走在前面领路。
而虞南栀在跟着对方的路上,略作迟疑后,抬手间以真元在脖颈之上留下了一道烙印,烙印的是一个隐晦的名字。
襄王赵贞。
她觉得,待会儿陈盛若是有那种意思的话,她便不经意露出藏在脖颈一侧的小字,或许,能让陈盛知难而退。
或许因此而对她不感兴趣也说不定。
“夫人,大人就在其内,您请自便,在下告退了。”
刘堂主站在门外介绍了一句,随即挥手便带着一旁的守卫退下。
虞南栀深吸了一口气,拉了拉领口,此番她来穿的比较保守,就是为了消弭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可惜还是没有躲过。
“陈大人,妾身到了。”
虞南栀凝声道。
“进来。”
密室内,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
虞南栀沉吟几息,在大门上的禁制关闭后,推门而入,刚一踏入密室,虞南栀眼前便是一片雾蒙蒙的蒸腾水汽弥漫在整个密室。
宛若仙境之内。
天地元气更是浓郁的不像话,几乎比得上虞氏一族祖地。
款步前移几步,虞南栀透过蒸腾的水汽,目光锁定在灵池内的一道身影之上。
对方盘坐于灵池中央,长发竖起,头戴玉冠,远远望去,好似一位世家贵公子,身上逸散着一股非同一般的强势气质。
与久居高位的襄王带着几分相似。
若仅仅只是如此,还则罢了。
可问题是,灵池之内的那道身影,他的上身是赤裸的,精壮的肉身快快分明,淡金色的躯体,隐隐发出雷鸣般的声响。
近看之下,宛若再看一件完美的塑像,处处都透着年轻男子的精壮气息。
在襄阳王妃打量陈盛的同时。
陈盛同样也在审视眼前的这位美妇。
对方穿着一袭素雅宫装,面料好似是上好的蜀州云锦,剪裁颇为得体,将其丰腴婀娜的身段勾勒得曲线毕露。
尤其是那胸前峰峦,在紧身衣料的包裹下更显惊心动魄。
步履从容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雍容气度,行动间裙裾微漾,风韵自成。
最吸引陈盛注目的是那张脸。
既有成熟美妇的妩媚风致,肌肤却白皙细腻如二八少女。
看着这位非同一般的美艳夫人,饶是眼光较高的陈盛,也有些眼前一亮。
其论姿色,确实非同一般。
虽然在相貌精致上稍逊蓝玉妃半筹,但也绝对称得上是国色天香,关键是身上的气质,迥别与陈盛所交好的任何一位女子。
不过,也仅限于此了。
陈盛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想法。
稍作打量后,便将眼神落在虞南栀的眼眸上与之对视,嘴角也随之勾起了一抹淡淡笑意。
虞南栀被陈盛看的稍感抗拒,尤其是方才陈盛那肆无忌惮的打量眼神,更是让久居上位的襄阳王妃有些本能的不悦。
而陈盛那毫不掩饰的对视目光,在虞南栀看来,更是带着浓浓的上位之势。
但一想到陈盛手中所掌握的东西,虞南栀还是压下了心头的一些不适,上前几步,微微欠身一礼,着重提及道:
“妾身赵虞氏,见过陈大人。”
“王妃不必客气,本官因修行缘故,所以不好离开此地,还望王妃莫要介怀。”
陈盛含笑解释了一句。
虞南栀心头一沉。
在她看来,陈盛这完全就是故意的。
什么不好离开,都是借口。
但她纵使清楚这些,也不敢拆穿,相反脸上还带起了得体的笑容:
“久闻陈大人乃我云州第一天骄,妾身本以为陈大人是天资纵横,现在看来,恐怕也少不了平日的许多苦修,妾身佩服。”
“哈哈哈,王妃过誉了。”
陈盛哈哈一笑,示意对方坐下,随即便一边修行,一边与之寒暄,总之,就是完全不往正事上面谈论。
反正他掌握着主动权。
对此完全不急。
但虞南栀却有些急切,尤其是在这种地点,这种气氛,更是让她发自内心的想要逃离,见陈盛迟迟不提正事,终于是忍不住率先打破了僵局:
“陈大人,妾身此来是为了郴县之事。”
“郴县之事?何事?”
陈盛明知故问道。
“那批军械。”
虞南栀知道陈盛在佯装,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
“哦?原来是那批勾结太平道逆贼的军械,怎么,王妃此来,莫非是襄王府还是虞氏一族掺和其中,勾结太平道反贼了?”
陈盛双目一眯,语气微冷。
“不,陈大人误会了,这件事其实完全就是一个误会,无论是虞氏一族还是襄王府,都从来没和太平道勾结过。
那批军械和物资,其实是因为襄阳府之前刚刚经历过太平道之乱,所以王爷想要扩充军备,这才一不小心,中了太平道的轨迹。”
虞南栀急忙解释着她自己都不信的说辞。
“是吗?原来如此。”
陈盛略作恍然的点了点头,就在虞南栀以为陈盛会松口之际,却陡然听见对方迅速话锋一转:
“这些话王妃完全无需向本官解释,不若还是留着这份说辞,向云州府衙、云州靖武司、云州军、以及朝廷和陛下解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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