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助我?”
陈盛看向孙玉芝,目光平静,却带着一抹探寻之意。
孙玉芝闻言静默片刻,视线落在摇曳的竹梢上,轻声道:
“数年前,本使曾得到过一部分‘红鸾阴源’,本是为结丹预备。不过眼下暂且用不上,可分润于你,助你稳固根基,化气凝元时或可增添几分把握。”
“用不到?”
陈盛眉头微凝,语气沉缓:
“副使莫要诓我,若分润此物需损及副使本源,乃至伤及未来道途,属下万不能受。”
“说了用不到便是用不到,何来这许多废话?”
孙玉芝转回头,黛眉蹙起,眸中掠过些许被道破的羞恼。
陈盛沉默地望着她,那坚持的眼神比言语更有分量。
对峙片刻,孙玉芝语气稍缓,仍试图轻描淡写:
“本使距结丹尚远,此物暂存体内亦难尽用。予你助益突破,亦是物尽其用,不必挂怀,也不必过于担忧。”
“红鸾阴源……”
陈盛闻言佯装陷入思索,重复这四字,片刻后抬眼:
“副使所言,可是‘红鸾阴源’?”
“不错。”
陈盛脸上露出沉吟之色,似在回忆什么,片刻后,忽然道:
“属下曾于某古籍残卷中,偶见一桩秘法记载。或许……有办法能借红鸾阴源之力,助我突破,却不必令副使损伤根基,甚至……或可使副使自身,亦能从中受益。”
“哦?何种秘法?”
孙玉芝眉梢微挑。
之前的话,她确实是在蒙骗陈盛,若是将红鸾阴源分润给陈盛,她自身必将损伤根基,只不过,为此,她心甘情愿。
但若是能有两全之策的话,那自然更好。
陈盛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蛟鸾相合,阴阳相济。”
“阴阳秘法?”
孙玉芝先是一怔,旋即似想到什么,白皙脸颊泛起极淡红晕,眼中掠过一抹惊疑之色:
“此言何意?”
陈盛神色如常,以探讨功法般的平静口吻解释道:
“据秘法所言,若能寻得身具蛟龙血脉的妖兽,取其本源内丹炼化。届时,借内丹中蛟龙阳刚炽烈之气,与副使体内红鸾阴源交融,阴阳交汇,龙鸾和鸣。
便可达成平衡互促,不仅我能顺利汲取阴源之助突破关隘,副使亦能借蛟龙内丹阳元反哺,或可使红鸾阴源更为精纯凝练。
如此,方为两全之策,双赢之法。”
孙玉芝听着陈盛的解释,脸上红晕更显,连脖颈与耳垂都染上薄粉。
忽然,她猛地别开脸,声音带着压抑的羞怒:
“陈盛,你……你想以下犯上不成?!此等荒诞之法,本使断不能应!”
什么阴阳交汇。
什么龙鸾和鸣。
真当她听不出其中含义?
这陈盛,分明是想要凿壁入道!
陈盛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握住孙玉芝微凉的手腕,语气低沉恳切:
“玉芝,你也不希望我因受此厚恩,从此心怀愧疚,念头难通吧?此法若成,乃是真正的互惠互利。我绝无亵渎之意,此秘法重在气机交融,本源互补。
届时,副使若觉不妥,或心中不愿,属下绝不越雷池半步,一切但凭副使心意。”
话虽如此,可真等到进去之后,陈盛自是要掌握主动权。
孙玉芝手腕一颤,甩开陈盛的手掌,后退半步,官袍下的身躯微微紧绷:
“本官是你上峰,岂可……岂可行此荒唐之事!”
孙玉芝依旧语气强硬,但闪烁的目光与通红的脸颊,却暴露了她此刻内心的慌乱。
她虽然号称母夜叉,在宁安府内威名赫赫,但实际上,除了陈盛之外,还从来不曾与男子近距离接触过。
陈盛虽然是她钟意的男人,但明晃晃的说,也未免太过羞耻了。
陈盛知其于情感一事生涩,此刻必须给出台阶,便放缓语气,郑重道:
“副使息怒,属下绝无冒犯之心,此法终究是为双赢之策,为副使道途与属下突破着想,并且,属下可以保证,绝对让副使赢到舒服。”
这一点,陈盛自问还是有些手段的。
毕竟,王芷兰和杨夫人,在和他交流时,都很是赢到了舒服。
竹林间只剩风吹叶响。
孙玉芝背对着陈盛,肩头微动,内心似在激烈交战。
良久,方才缓缓转身,脸颊红晕未褪,眼神复杂地看了陈盛一眼,随即飞快移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看在你……修行心切,言辞也算诚挚的份上,此事……容本使考虑考虑。”
“多谢副使。”
陈盛嘴角勾勒起些许笑意。
考虑考虑。
其意思,便是默许。
只不过对方脸皮薄,不好意思承认罢了。
“你方才提及蛟龙内丹,莫非目标是毒蛟潭那条?”
孙玉芝轻咳两声,迅速转移话题,努力恢复冷静。
“副使以为如何?”
“那毒蟒临近化蛟,内丹或可一用,但此毒蛟可是与金泉寺有关。”
孙玉芝蹙眉道。
显然对于这毒蛟的消息,也有些了解。
“我知道。”
陈盛语气转冷,目光泛起些许寒光:
“金泉寺暗中圈养此蛟,以活人血肉饲之,丧尽天良。我靖武司职责便是斩妖除魔,此等恶行,岂能坐视?更何况....
那群秃驴早已便视我为眼中钉,暗中龃龉不断,今日斩了这毒蛟,既是为民除害,也算先讨回些许利息!”
孙玉芝见陈盛心意已决,略作沉吟后,也不再多言,只是问道:
“何时动手?”
陈盛眼中锐光一闪。
“现在!”
.....
宁安府,云泽水域。
在宁安府东南方向,有一条贯通数府之地的庞大水域,不仅青蛟盟藏匿云泽深处,还是连通周围数府的一条重要渠道。
而这片水域,不仅是一处凶地,同时,还是一方机缘之地。
水域深处,山峦叠嶂,蕴藏无数机缘。
天材地宝、数不胜数。
不知多少武师,为了成道,选择深入其中争夺机缘。
而在云泽水域一侧,有一水潭绵延数里,毒瘴绵延,毒物繁多,而在潭中自十年前起,不知何时多了一条毒蟒。
因那毒蟒生有肉包,几近化蛟,便在流传之下,将此潭称之为毒蛟潭。
多年来,不知多少先天武师想要斩杀毒蛟夺宝,却最终都葬身其中,而因为金泉寺的缘故,通玄及以上的强者全部都对此不闻不问。
因为那条毒蛟,实力过人,非通玄不可杀。
此地也逐渐演变成了一方宁安府内有名的凶地。
这一日。
毒蛟潭外,两道身影联袂而至,一人身着玄黑官袍,腰跨宝刀,另一人一袭淡蓝长裙,风姿过人,赫然正是陈盛和孙玉芝。
“潭水深险,毒蛟灵觉敏锐,占尽地利。我以身为饵引它出水,副使请敛息隐匿,待其完全离水,再施雷霆一击。”
陈盛低声道。
孙玉芝点头,叮嘱:
“务必小心,莫要托大,一见它出水,即刻向岸上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