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丰臣秀次彻底崩溃了,“天底下哪有造自己反的家督!”
“天底下,又哪有不带一兵一卒谋反的人!”
“太阁找的这个借口,未免太贻笑大方了!”
丰臣秀次甚至都想过丰臣秀吉会不会直接赐死自己,但他万万没想到丰臣秀吉居然能如此不要脸!
你想让拾丸继位可以,但你不能这样污人清白啊。
“石田治部少辅的心意吾领了,但是向太阁低头认罪绝无可能!”丰臣秀次态度坚决地将信撕成了碎片。
他如果要服软,两个月前就退位了,根本不至于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关白殿下,事已至此,这已经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一个侧近模样的男子急切地喊道。
丰臣秀次摇了摇头,“木工头,吾这一生如履薄冰,就像牵线木偶一般被太阁肆意玩弄。”
“他想让吾做谁的养子吾就得做谁的养子!”
“他想让吾当关白,吾就得当关白!”
“他现在不想让吾当了,吾就得让位!”
“所有的事情都是由他做主,但是有一件事,是我丰臣秀次自己说了才算的!”丰臣秀次脸上闪过一丝决绝。
石田正澄慌了,这话听起来怎么有些不太对?
刚准备说话,门口一名僧人来报,福岛正则上山了。
石田正澄是石田三成的哥哥,乔装跟着福原长尧一起来的高野山。
石田三成不希望丰臣家发生一些不忍言之事,所以特地让哥哥石田正澄跟着妹夫福原长尧一起来,准备竭尽全力再劝一下丰臣秀次。
由于身份敏感,石田正澄一听福岛正则已经到了,自然不敢留在这里。
“关白殿下,还请三思而行啊!”石田正澄一边起身一边说道。
丰臣秀次释然一笑,缓缓说道:“治部少辅能让你来,实在有心了。”
“既然你还愿意叫吾关白,那就得听吾的令!”
“木工头,你愿意做这最后一个领命的丰臣家武士吗?”丰臣秀次戚戚然地望着石田正澄。
石田正澄幽幽地看了丰臣秀次一眼,眼中也泛起了泪花。
“在下石田木工头正澄.......领命!”石田正澄抹了一把眼角,郑重地行了一礼,随后推开后门走了。
不到一刻钟,福岛正则推开了丰臣秀次的房门。
还没等打招呼,福岛正则刚看清楚屋内的情景腿都软了,只见丰臣秀次已经换上了白衣将肚子露在了外面。
最重要的是,丰臣秀次手中的胁差已经抵到了肚子上。
“关白殿下,别误会,太阁殿下让在下来不是杀你的!”福岛正则赶紧跪在地上。
说完,福岛正则慌忙从怀中掏出一封判状,手忙脚乱地说道:“只要关白殿下能在这封认罪书上签字画押,关白殿下绝无性命之忧!”
“谋反的认罪书?”丰臣秀次嗤笑一声,略显苍白的脸上满是不屑。
福岛正则吞了口唾沫,慌忙点头道:“正是!”
“回去告诉太阁,梦里什么都有!”
“当然......”丰臣秀次语气一顿,“也包括我!”
话音一落,丰臣秀次双手猛地一用力,额头的细汗与腰间的血迹同时冒了出来。
福岛正则都快哭了,你这又是何苦呢?
“吾不曾欠太阁什么,现在这条命给了,就是他欠吾了!”
“哈哈哈哈哈哈!”
“我命由我不由天,去特么的丰臣天下!”
丰臣秀次狂笑不止,随后右手用力往下一按,撕心裂肺般的疼痛瞬间席卷了丰臣秀次的全身。
福岛正则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更扑上前去,丰臣秀次直接倒在了福岛正则的怀中。
文禄4年7月15日。
丰臣政权第二任关白、左大臣、丰臣长者、天下人丰臣秀次于高野山切腹自尽,终年28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