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野山顶。
福岛正则整个人都不好了。
丰臣秀次一言不合直接切腹,这简直让福岛正则都快怀疑人生了。
丰臣秀吉派他来高野山只是为了让丰臣秀次在认罪书上签名花押,以此来合理地褫夺丰臣秀次的关白之位。
毕竟丰臣秀次这个关白是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也是丰臣秀吉亲手推上去的。
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即便丰臣秀吉确实可以强行罢免,但面子上也说不过去。
最重要的是,这样会使得拾丸的继位显得一点都不名正言顺。
对于丰臣秀吉来说,如果他真的想让丰臣秀次死,根本不需要这样多此一举。
他只是想让丰臣秀次“懂”他,让一切显得体面些。
可现在丰臣秀次是体面了,但就把丰臣秀吉给架起来了。
逼死了现任关白、天下人、丰臣长者、丰臣政权名义上的正统领导人,这无疑会对丰臣秀吉的威信和公信力带来沉重的打击。
同时,福岛正则更担心的是丰臣秀吉真让自己背锅怎么办?
他这小身板,可承受不起这么大一口锅啊!
“快!”
“先封锁消息,你们几个看住这里。”
福岛正则衣服都没换,直接冲出了丰臣秀次的屋子。
说到底这里还是真言宗的大本山,发生这样的流血事件绝对算得上打别人的脸了。
“把衣服脱下来,我们换换!”福岛正则指了指门口的家臣。
“主公,你去哪?”一名福岛家的武士一边脱衣服一边急忙问道。
福岛正则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回大阪!”
“希望真田大纳言还在大阪吧。”
事到如今,他是抗不住了,只能找个高个子的帮忙顶一顶了。
与此同时,金刚峰寺的山门外,佐助看着火急火燎从寺内只身跑出来的福岛正则也意识到了什么。
匆忙跑到山后,佐助从怀中掏出一根绳索绑在了树上。
麻溜地滑落到了山腰的平台,佐助双臂抓住山间的藤蔓,几个回荡便稳稳地落到了山下的溪水中。
扎了个猛子,等再探出头时,佐助甩了甩头发爬到了岸边。
出浦幸久这四个字代表的可是2万石的知行地,他必须比以前更加卖命才行!
忍者出身的他,身份甚至比不上农民,能混到今天那可是全凭自己的血汗。
反正烂命一条,就是干!
福岛正则刚刚进入和泉街道,佐助已经跑到了大阪城。
“主公,可能出事了!”佐助气喘吁吁地找到了真田昌幸。
真田昌幸给佐助递了杯水,示意对方喝口水慢慢说。
这一杯水让佐助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自己身份的变化,从今天起自己终于比牛马高贵了。
“昨日凌晨,福岛大人进入金刚峰寺后不到一刻钟便急匆匆地下山了。”
“随行的家臣都在寺中,福岛大人是孤身一人离开的。”
“而且,衣服也不是进去时穿的那一套。”佐助气喘吁吁地说完,然后猛地将水喝完。
真田昌幸一摸脑门:“这么着急却还有时间换衣服,只能说明寺内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
“难道还真被源三郎这臭小子说中了,真是匪夷所思。”
“源三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