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达政宗慌忙跑过来,手忙脚乱的从腰间解下装钱的袋子,数了数也就二三十文。
丰臣秀吉看向其他人,“安艺宰相,最上出羽,一起来凑凑。”
“哈!”
毛利辉元和最上义光也搜遍了全身,但三个人加起来也不过百文。
宁宁看着满头大汗地众人伸手戳了戳丰臣秀吉,“殿下,既是农民,出门干活的时候哪有在身上带钱的?”
丰臣秀吉的思绪一下子飘到了数十年前的尾张国中村,“说的也是啊。”
“那还是吾来付吧!”丰臣秀吉伸手摸了摸腰间,一下子尴尬起来,好像他也没带钱。
上杉景胜有心说不收钱,但又要配合丰臣秀吉继续演下去,两边就这样尬住了。
这时候躲在人群中的真田信幸穿着一身夸张的倾奇者服饰,身边还跟着前田利益和水野胜成,三人大摇大摆的从丰臣秀吉身旁路过。
走到丰臣秀吉的身旁时,三人手一抖,三个钱袋子直接掉在了丰臣秀吉的身前。
“哈哈,运气不错,捡到钱了!”丰臣秀吉丝毫不在意形象,立刻将地上的钱袋子捡了起来。
压根没数就一股脑丢给了上杉景胜,万一数了钱还是不够就更尴尬了。
佐竹义宣和宇都宫国纲立刻忙活起来,身旁还跟着岩城常隆和相马义胤。
奥州仕置后岩城家和相马家的领地被没收,两人都选择投靠了佐竹义宣。
本来伊达政宗也向二人抛来了橄榄枝,但伊达家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实在让人提不起兴趣。
鬼庭纲元被伊达政宗下令隐居,隐居料(退休工资)才100石,可见伊达家现在穷成什么样了。
丰臣秀吉将酒水喝完,倒也不觉得渴了。
刚准备起身,不远处便响起了一声“哎哟”。
德川家康捂着腰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上挂着的鳕鱼干掉了一地。
真田昌幸手里端着一箩筐的木瓜若无其事地经过,还特意在鳕鱼干上踩了两脚。
“哈哈,权大纳言,你这狼狈的样子倒是像个渔夫!”丰臣秀吉顿时认出了趴在地上捡鱼干的德川家康。
“大膳大夫的扮相也不错,要不是你跟着权大纳言一起过来,吾还差点没认出来。”
真田昌幸笑着将木瓜献上,“腌制过木瓜,在下从信浓带来的,殿下尝尝?”
“好!”丰臣秀吉很给面子,立刻拿起一根木瓜丝放进了嘴里。
“味儿不错,大家都来尝尝!”丰臣秀吉向身旁的大名们招了招手。
德川家康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凑到真田昌幸的身旁愤懑道:“大膳大夫,你推吾做什么?”
“德川大人扮得太像吾没认出来而已,大不了赔你的鱼干。”真田昌幸摸着下巴笑着答道。
德川家康将鱼干丢到真田昌幸的怀里,“大膳大夫要是喜欢,那就全送给你了。”
两人躲在一旁继续拌嘴,丰臣秀吉也逐渐兴致缺缺起来。
满目的春色让人心旷神怡,但丰臣秀吉却留意到丰臣秀次一直没有出现。
“这个秀次,搞什么鬼!”
话音刚落,山道上出现一个队伍,丰臣秀次穿着一身狩衣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四周的大名纷纷见礼,正儿八经的关白当面,礼数还是要到位的。
丰臣秀吉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大家都是农民装扮,你丰臣秀次穿成这样过来,难道我还要向你行礼不成?
“见过太阁殿下。”
“见过北政所夫人。”
丰臣秀次示意众人起身后又来到丰臣秀吉和宁宁的身前。
丰臣秀吉一甩袖子瞪了丰臣秀次一眼,然后自顾自的往上山走去。
宁宁拉了拉丰臣秀次的衣袖,小声说道:“孙七郎,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今日不是变装大会么?”
“北......”
“一家人客套什么,叫母亲。”宁宁很喜欢丰臣秀次,丰臣秀次这个外甥对她也很尊重。
宁宁自己没有儿子,对宁宁而言丰臣秀次是比拾丸更亲近的人,因为关白丰臣秀次是她的嗣子,是她在丰臣家地位的保障。
丰臣秀次感激地说道:“母亲,太阁殿下自是可以随心所欲,但我身为关白却不得不注意形象啊。”
“上下尊卑,主从有序,岂能乱了规矩?”
“这是维护丰臣公仪,可不能儿戏。”
宁宁心里很认同丰臣秀次的话,但你这关白威仪摆弄的不是时候啊。
“秀次,过来!”
不等宁宁再开口,丰臣秀吉已经招呼丰臣秀次跟过去了。
现场的气氛有些凝重,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太阁与关白之间已经势同水火了。
随着丰臣秀次跟在丰臣秀吉的身后登上山顶,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也逐渐昏暗下来。
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