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阪,真田屋敷。
真田信幸是被抬着进的屋,战后评定他并未参与。
浅井江抱着吉太郎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看到真田信幸后顿时泣不成声。
“主公,你这是怎么了?”
斋藤福将吉太郎接过来,浅井江直接扑到了真田信幸的身上梨花带雨地哭了起来。
真田信幸拍了拍浅井江的脸蛋,伸手替浅井江擦拭着眼角。
“小督,快......”
“主公,你要什么?”浅井江不断抽泣着。
真田信幸捂着肚子,“饿,快拿吃的来。”
啊?
浅井江抬头看了看一旁的铃木忠重,后者憋着笑猛猛点头。
“主公你真是的!”浅井江这才破涕为笑,“饿死你活该!”
“等着,妾身这就拿吃的来。”
嘴上是这么说,但浅井江脚下却不慢,很快从厨房端来了吃的。
回到家里真田信幸就不用装了,早些年丰臣秀吉安插来的侍女已经被丰臣秀吉召回去了。
看着狼吞虎咽地真田信幸,浅井江连连摇头。
“主公,你这又是何苦呢?”
“小督,要不饿上这一场,吾现在还在朝鲜回不来呢!”真田信幸吃得满嘴流油。
最惨的莫过于加藤清正了,打满全场不说还得继续留在朝鲜忍饥挨饿,要不是自己又让汤本三郎右卫门给加藤清正送了几千石米去,估计加藤清正都挺不过今年。
“吾送回来的鳕鱼你收到了吗?”真田信幸抬头问道。
浅井江点了点头,“味道也就那样,不见得比远江的鳕鱼好吃。”
“伊右卫门送来的?”
“是,山内大人时常送些来。”
远江国盛产鳕鱼,山内一丰的挂川城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海产了。
不过山内一丰确实很懂人情世故,特别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真田信幸可以怀疑山内一丰的个人能力,但从不质疑对方的站队眼光。
看来,丰臣秀吉的态度已经潜移默化地影响到了丰臣秀次手底下的家臣了。
“阿千在惠那郡还好吗?”真田信幸突然提起了池田千。
浅井江缓缓说道:“阿千姐姐最近心情不太好,估计跟若政所夫人有关。”
“因为关白殿下?”
若政所和池田千是亲姐妹,能让池田千心烦的事那自然是跟丰臣秀次有关了。
“阿千姐姐信上倒是没怎么说清楚,但似乎是有人挪用了关白殿下的钱......”
真田信幸将碗里的饭重新填满,一边划拉一边问道:“谁这么大的胆子?”
“还能有谁,当然是菊亭家的那位夫人咯。”
“那这跟若政所夫人有什么关系?”真田信幸不太明白这里面的逻辑了。
“难道若政所夫人也参与了?”
菊亭晴季的女儿被称为“一之台”,既然是一之台犯事,那跟若政所有什么关联?
浅井江解释道:“若政所夫人自然与此事无关,是这件事好像被太阁殿下知道了。”
“关白殿下认为是若政所夫人告的密,将若政所夫人赶回了池田家。”
真田信幸手中动作一顿,将碗筷放了下来。
沉思片刻后,真田信幸继续问道:“小督,恐怕不止是一之台参与吧?”
“果然瞒不过主公。”浅井江微微一笑,“没错,菊亭右府也干了。”
真田信幸点了点头,“那关白殿下倒是不冤,后院都管不住,太阁殿下能忍到现在已经是给足他面子了。”
浅井江将掉落的饭粒捡起来放进碗里,白了真田信幸一眼,“那也不是谁都能像主公一样,把这后院收拾得井井有条啊。”
“讨打!”真田信幸拉过浅井江。
浅井江指了指边上被斋藤福抱着的吉太郎,“儿子还在呢!”
“吉太郎,快跟你父亲玩一会儿。”
斋藤福小心翼翼地将吉太郎递了过来。
真田信幸慌忙在身上擦了擦手,一把将儿子接了过来。
不料刚入手,吉太郎便嚎啕大哭起来。
“这臭小子,这么怕生?”真田信幸按住吉太郎到处乱瞪的脚。
浅井江说道:“谁让主公成天不在家,你不妨去看看熊王丸和虎王丸他们,估计跟吉太郎一个样。”
真田信幸叹了口气,当爹的就是这劳碌命,哪像这几个臭小子,生下来就什么都有了。
“小满呢?”
“母亲那里,最近在跟着母亲学公卿礼仪。”浅井江笑着说道。
真田信幸轻轻点头,山手夫人教这些倒是在行。
“吃饱了,把东西收下去吧。”
“父亲应该也快回来了,晚些时候带着吉太郎去一趟父亲那里。”
“好!”
起身之后,真田信幸突然愣了愣神,是不是还忘了个谁?
算了,还是先去找老爹商量商量接下来的处境吧。
这丰臣家眼看就要乱起来了,到时候丰臣秀吉不还得找自己救火?
......
京都,菊亭邸。
菊亭晴季满头大汗地抱着口箱子到处跑。
“庭院......不行,新翻出来的土一眼就能看出异常。”
“放屋里也不安全......”
一阵呢喃之后,菊亭晴季突然看到了一旁的水池,顿时将箱子丢了进去。
拍了拍手后,菊亭晴季又回到卧室接连搬来十多口箱子,一股脑的全丢进了湖中。
刚忙活完,一之台紧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父亲,处理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