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信繁和立花宗茂连忙拜谢。
丰臣秀次朝真田信幸点头致意,随后便告辞了。
等丰臣秀次离开大帐,立花宗茂顿时皱起了眉头,“兄长,近江中纳言方才所言恐怕会让蒲生侍从心存不满啊。”
明明是蒲生氏乡临危不乱,他和真田信繁只能过来收了个尾,这算个什么首功?
真田信繁也点头道:“是啊大哥,这近江中纳言什么意思,关白殿下怎么让他来?”
真田信幸起身走到门口,确定周围没人之后这才开口道,“因为蒲生侍从马上会转封到会津,而近江中纳言马上就会是关白了。”
“啊?”
立花宗茂和真田信繁显然被震住了。
真田信繁第一时间说道:“近江中纳言接任关白,他能服众么?”
“殿下退位之后又不是撒手不管了,以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呗。”真田信幸两手一摊。
立花宗茂则是震撼道:“蒲生侍从的旧领在伊势一带,殿下居然将其转封到会津这种偏远之地.....”
“这可是丰臣家的重臣,竟然被如此随意处置?”
在立花宗茂看来,这是不是有些不太讲情分了。就算要转封,好歹给个近一点的地方啊,会津那种苦寒之地,跟流放有什么区别?
“在九州的时候,在下就能感受到不少本地大名和武士对丰臣家多有不满。”
“特别是此前九州国分,至少在下旧主大友家便是如此。”
“现在若是讨伐北条家之后还是按照当时九州那般处置,只怕又要掀起一场动乱啊。”立花宗茂不禁感叹道。
真田信幸嘴角一翘,还真被立花宗茂给说对了,丰臣秀吉当然不会错过这种好机会。
反正套路都熟,而且背锅的人都选好了.....
看着真田信幸胸有成竹的样子,立花宗茂大惊道:“不会真让在下说中了吧?”
“此事不可外传,反正跟弥七郎也无甚关系,你在九州也不必操心这关东之事。”真田信幸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立花宗茂连忙问道:“关白殿下留下如此多的隐患,继任的又是近江中纳言这样无甚威信之人,一旦关白殿下......”
“到时这丰臣天下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真田信幸微微一笑,“难说!”
“殿下在的时候自然四海升平,但要是不在了嘛,就各凭本事了。”
立花宗茂和真田信繁对视一眼,两人齐齐吞了口唾沫。
争霸天下离他们太远了,他们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东西。可看着眼前的真田信幸,两人却又感觉到无比的心安。
“难道兄长你......”立花宗茂猛地意识到,真田信幸不会无缘无故的跟他说这些。
真田信繁则是无所谓,反正大哥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呗。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这样,他早就习惯了。
真田信幸看着立花宗茂的眼睛,“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吾只希望那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弥七郎能遵从内心的抉择。”
“你认为什么是对的就去做,不要有顾虑。”
立花宗茂往后退了一步,一脸正色地说道:“我听兄长的!”
真田信幸伸出手,立花宗茂也立刻伸手与真田信幸握在一起。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石垣山城内,蒲生氏乡也进入了御殿中。
“见过殿下。”
“蒲生侍从快过来坐。”丰臣秀吉显然心情不错。
蒲生氏乡小心翼翼地坐下来,他对丰臣秀吉一直都挺恭顺。
这也是没办法,不恭顺的柴田胜家和佐佐成政等人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蒲生侍从自加入吾麾下以来屡立新功,昨夜一战更是打得漂亮。”
丰臣秀吉手持折扇不停扇着风,“所以吾准备将一个紧要之处交给你。”
蒲生氏乡听完心头猛跳,这关东都给德川家康了,那这个地方还能是哪?
丰臣秀吉继续说道:“会津之地的重要性不必多言,这样的地方只有交给吾真正信任的人才行,而你蒲生侍从便是最合适的人选。”
蒲生氏乡听完都无语了,那你怎么不让真田信幸去?
“可是在下的家臣数量太少,恐怕不足以支配这么大的领地。”蒲生氏乡不敢直接拒绝,他只能从别的地方想办法。
奥州南部那么大块领地,检地、军役、改修等等工作需要大量的家臣,蒲生氏乡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去然后莫名其妙的引发一揆成为下一个佐佐成政。
丰臣秀吉倒还真没想到这一点,但他已经做了决定,自然是不会再更改了。
“要不吾给你派些与力?”丰臣秀吉问道。
蒲生氏乡一听这话就知道丰臣秀吉已经是铁了心要转封自己了。
这种情况下再说什么拒绝之类的已经毫无意义,那就只能想办法要好处了。
“在下家中并无多少功勋卓著的武士,因此实在没有信心。”
“但若是殿下能准许在下延揽那些被下达了奉公构的武士,在下从这些牢人中选拔有能力的人作为家臣,这样一来就不成问题了。”
说完,蒲生氏乡便静静的等待着丰臣秀吉的决定。
丰臣秀吉停下手中的扇子也陷入了沉思。
蒲生氏乡口中被下达了奉公构的武士那可就太多了,而且绝大部分都是曾经敌对大名的家臣。
想了想,丰臣秀吉说道:“如今天下将定,这些人也就失去威胁了。既然蒲生侍从愿意收容这些人倒是给吾省去一些麻烦。”
“不过可得看好这些人,要是出了乱子,吾可不会手下留情啊。”丰臣秀吉看似随意地说着,仿佛开了个玩笑。
蒲生氏乡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他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治理领地。
想来,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