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信幸神清气爽的走出了大阪城。
对于京极龙子的服从,真田信幸也感觉很意外。不过对方为了京极家的复兴也是吃尽了苦头。
与京极龙子之间发生这么一段插曲对于真田信幸来说不过是双方各取所需。
真田信幸乐意和京极龙子之间互相保有一个秘密,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政治同盟。
而且因为浅井江和浅井初的关系,真田家和京极家之间本来就有足够的基础。而经过一番努力,现在这个基础更牢靠了。
走出大阪城,真田信幸注意到入城时跪着的那名武士竟然还在那里。
“那边跪着的是谁?”真田信幸走到一名看门的武士身旁好奇的问道。
见是真田信幸问话,武士立刻介绍道:“上州宰相殿,跪着的那位是仙石大人。”
仙石秀久?
这就不奇怪了。
户次川打成那样,仙石秀久能保住性命就算是丰臣秀吉念及旧情了,换做一般武士现在早就被砍头了。
“阁下便是仙石大人?”真田信幸主动上前搭话道。
仙石秀久听到声音微微抬起头,发现是个不认识的年轻武士,顿时没了兴趣。
跪了这么久,丰臣秀吉刚刚出城的时候甚至都没搭理他。
仙石秀久正等着相熟的武士帮他求情呢。
见对方压根没拿正眼看自己,真田信幸顿时也没了好脸色,立刻转身就走了。
刚走出去没两步,身后又响起一个声音。
“上州宰相殿,西之丸殿送您的礼物。”一名侍女小跑着过来,手里还捧着一个锦盒。
真田信幸心里一乐,这还聊出感情来了?
一脸感激的接过锦盒,真田信幸微微一礼。
这时,一旁的仙石秀久懵了,刚刚这个侍女叫他什么?
上州宰相?
“等等!”仙石秀久立刻起身冲到真田信幸的身前,一脸谄媚的问道:“阁下便是上州宰相真田参议殿”
“如假包换。”真田信幸不苟言笑的回答道。
“哎呀呀呀!”仙石秀久一跺脚,随后懊恼的说道:“没想到竟是真田大人当面,方才真是失礼了。”
“在下仙石权兵卫秀久,早就听闻真田参议殿的大名了。”
“是么?”真田信幸掂了掂手中的锦盒,神色如常的说道:“我还是喜欢你方才桀骜不驯的样子。”
仙石秀久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怎么知道会是真田信幸过来主动跟他打招呼。
想到这里,仙石秀久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真田大人,方才您从城内出来,阳光正好照过来,适才太过刺眼,请恕在下没能认出你来。”仙石秀久弯着腰一脸谦卑的说道。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尽快争取到丰臣秀吉的原谅,真田信幸的出现仿佛让他看到了救命稻草。
试问大阪城谁不知道,丰臣秀吉在盛怒之时只听得进去两个人的话。
一个是北政所宁宁,另外一个便是真田信幸。甚至大和大纳言丰臣秀长都没这个待遇。
“仙石大人......”
“真田参议殿叫在下权兵卫即可。”仙石秀久点头哈腰的说道。
真田信幸这一瞬间竟从对方身上看到了一丝山内一丰的影子,看来又是一个满脑子都是进步的人啊。
“权兵卫是希望殿下能赦免你?”
现在仙石秀久被没收了领地流放高野山,按道理来说这会儿他是不可能出现在大阪城的。
但是既然仙石秀久能出现在这里,说明丰臣秀吉也并没有真打算把他怎么样。
至少是愿意给仙石秀久一个机会的。
“真田大人!”仙石秀久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在下已经认识到了错误,只求殿下能给在下一个重新证明忠诚的机会。”
“听闻真田参议殿麾下的水野大人也曾是被罚处过奉公构的武士。”
随着水野胜成在馆林城之战的英勇奋战,“鬼水野”之名已经逐渐传开,仙石秀久知道水野胜成也不奇怪。
“若是真田大人肯拉在下一把,此番出阵九州,在下仙石秀久愿意跟随真田大人从足轻做起!”仙石秀久一脸激动的说道。
真田信幸笑了笑,“仙石大人对殿下还真是忠心不二啊。”
“必须啊!”仙石秀久一拍胸口,“在下跟随殿下已经20年了,要论忠诚,这大阪城.......除了真田大人以外,我仙石秀久绝对能排第二个!”
“行了,此事待殿下从京都返回之后吾会向他禀明的。”
“多谢真田大人!”仙石秀久长舒了一口气,一脸感激的看着真田信幸。
等真田信幸走后,仙石秀久直接动手扇了自己一巴掌,“还好真田大人是少有的忠厚之人,不然这回可死定了。”
回到真田屋敷之前,真田信幸打开了手中的锦盒,里面装的是一把胁差以及一张字条。
胁差看起来质地不差,应该也是哪里产的名刀。
打开字条,上面写这一行清秀的小字:听闻真田参议殿已将随身胁差赠予他人,特赠此京极氏家宝以祝此次九州之行一切顺利。
拿起胁差端详片刻,这女人真是有些意思。
进入真田屋敷,真田信幸立刻便发现了坐在庭院中的浅井江。
“小督这是在做什么?”真田信幸走到浅井江的身旁坐下。
浅井江笑着说道:“主公又要去九州了,你不在的时间妾身总得找个打发时间的法子。”
“这段时间从母亲那里学了古筝,主公要听吗?”
这倒是真的,京都真正的公卿那各个都是“身怀绝技”、家学渊源之人,山手殿曾跟在三条夫人身边,会点琴棋书画也很正常。
见浅井江信心十足的样子,真田信幸也来了兴趣,示意浅井江开始。
很快浅井江便有模有样的弹奏起了古筝,悠扬的旋律从庭院中扩散开来,隔壁的德川家康也听得入了神。
“呼......昌幸一走,隔壁总算消停了。”德川家康伸出两个大脚丫子让自己放松下来,这段时间他总算摆脱了真田昌幸的折磨。
这时,一名侧近走了过来。
“主公,在下方才到处都问过了,这天妇罗只有新开的歌舞伎町一番街才有售卖。”
德川家康随口说道:“那便去买啊。”
“额......”侧近面露难色,然后解释道:“对方称是什么会员制,据说只有手持特别许可的人方能进入。”
“汤本屋的产业?”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