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哎,那是您六百多年后的陵寝啊!人家那是新鲜,去拜一拜您当然高兴。”
“可儿臣们天天早晚请安,那是规矩,也是孝心,您老人家哪次不是嫌我们碍事,大手一挥就给轰出来了?”
朱棣在心里小声嘀咕着,可面上却是一个屁都不敢放。
他偷偷瞄了一眼天幕,看着那神道两旁的石像生。
那可是六百年后的应天,此时的大明正值壮年,可那天幕里的明孝陵,却透着一股子历经沧桑后的寂寥。
…
永乐时空。
朱棣负手立于大殿之外,身后的龙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比起洪武年间的父皇,他此时的心境更为复杂。
看着陈熙和李丽质拜谒明孝陵,他虽然也感觉到了一丝作为人子、作为大明继承人的宽慰,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焦虑。
“满清入关……剃发易服……”
这八个字,像是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他的心口。
“父皇就在应天,那是咱老朱家的祖坟所在。”朱棣望着天幕,眼神深邃,“后世之人尚能拜访父皇,那朕呢?朕迁都顺天,朕的陵寝……也在那北边。”
他突然想到,既然大明亡了,既然异族进了中原,那他辛辛苦苦在北边修建的长陵,该不会遭遇的了‘盗陵’吧?
“那些满清的蛮夷,占了朕的江山,坐了朕的龙椅,难道还会放过朕的陵寝不成?”
想到这里,朱棣的心情瞬间变得阴云密布。
而另一边,现代时空。
李丽质行完了礼,又站在原地看了一会,有些迟疑的问道:
“夫君,你说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明太祖他真的能够听得见吗?”
陈熙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伸手帮李丽质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围巾,语气带着几分玄妙:
“灵魂这种事吧,咱们现代科学也解释不了,但老祖宗们总是信个‘心诚则灵’。”
“其实我觉得,你说什么,他未必能够在那个地宫听个真切,但你那份心意到了,这天地间的磁场总会有感应的。”
听着陈熙的解释,李丽质脸上不免露出了笑容。
“那夫君,咱们接下来还去哪里玩吗?”
“逛完明孝陵,自然是去感受一下六朝古都的烟火气。”陈熙晃了晃手机,“走,带你去夫子庙,吃正宗的金陵风味!”
两人叫了一辆网约车,直奔秦淮河畔。
当车子穿过城中的老街新区的时候,李丽质就趴在车窗前,有些流连忘返。
那些民国时候留下的梧桐大道,光秃秃的枝桠交错着光,还有崭新的高楼大厦,玻璃幕墙上反射着冬日的阳光。
窄窄的老巷中,更是飘出了一阵阵食物香气,引得她馋虫大动。
“夫君,金陵真的好大。”她不免感慨道。
“嗯,毕竟是曾经的六朝古都,繁华之地,自是不同的。”
陈熙点了点头说道,“做过东吴东晋宋齐梁陈的都城,也自然做过明朝的都城。”
“我没来过大唐时候的建康。”李丽质看窗外,眼中满是新奇,“阿耶说过,那是陈朝的都城,总带着一股亡国的脂粉气。”
相较于长安来对比的话,此时的金陵却让她有一种历经千载沧桑、洗尽铅华后的从容与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