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烦恼什么?
“我也这么觉得。像是一部连载的开头部分,还分为前后两个风格截然不同的部分。”
这令我想到了喜欢的漫画家的一部作品,“你最近是不是看过石黑的《天国大魔境》?”
“当然。山岸不是推荐过这部作品吗?”
“什么时候?”我惊讶地睁大眼——我完全不记得了;
“第一次社团活动的时候。你还记得吗?那时我说自己喜欢贰瓶勉和押见修造的作品,你则推荐了石黑正数。”
真澄这么一说,我慢慢才回想起似乎确有此事。真不好意思,我几乎把这事彻底地抛到了脑后,而且截至今日也没有看过贰瓶勉。
真澄似乎是坐得太久有些累,先嘆了口气,之后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穿着丝质面料的轻薄长袖衬衫,肩上绣一朵巨大的、花瓣细长的花——
可能是花,也可能是迸开那一瞬间的烟火,从肩上蔓延至胸口。
这天他将头发扎到了一块儿,要是让哪个不认识他的人第一次看见,或许会错把他当成一个年轻的艺术家吧。
这时我註意到真澄的眼睛不如平时那般有神,有点雾蒙蒙的,总忍不住向下瞟,眼周还有淡淡的黑眼圈。
“你是不是没睡好?”
“咦?这么明显吗?”
“一眼就看出来了。你好像下一秒就要跌倒似的,平时很少见你这样。”
真澄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没办法。昨天课间我喝了一些咖啡,到晚上睡不着了,就一边画画一边看漫才比赛,结果越来越清醒,一直看到半夜。”
“现在很困吗?”
“实话说——是的。”
我註视着真澄,站在我身旁的真澄也正以俯视目光看着我。
有一阵子我们都没有说话。
“我想你应该睡一会儿。反正现在没什么急事要做,倒不如找个地方休息,精神一些才好。”
真澄点头:“这样也好,老实说,我困得不行。假如现在我身处陌生环境,给我个枕头估计也能睡着。”
于是他蓦地重新坐回沙发上,头向后仰,紧靠着沙发的靠背闭上眼睛,姿势让人看了感到脖子疼。我皱了下眉,又叫出他的名字让他站起来。
“不,这样睡觉可不会舒服的——你最好躺下来。”
“嗯?可是沙发的长度不够……”
“那就去我房间。我给你拿新的枕头。”
当时我可没有半点非分之想,只是希望真澄能好好休息罢了。
真澄听罢,爽朗地向我道谢。接着我和他一起上到二楼去。
他将袜子褪掉,平躺在床上,闭上眼。过了将近一分钟,他又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睁开眼来註视着我。
“以后有时间了,我应该重新为你画一张肖像画。”
“画成雪貂?”
“不,不再是雪貂了。我会照着你本人的样子画。我不是在开玩笑。”
真澄说。他的眼睛眨了一下,目光仍落在我身上。
“我很期待。”
“你应该听完这句话再说——我会把你画得像福山雅治。”
“你觉得我长得像福山雅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