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东京。
班级开放日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我的腿脚在摔倒后不到一周时间就痊愈、重新开始为运动会的到来做准备。
虽说那天摔得丢人,至少让我清楚了自己的水平——由跑不过真澄变为了能比真澄跑得更快了,水准算是有了提升。
“我想去东京。”有天下午我忽然对真澄说。
当时我们正在沙发上看之前录下来的漫才节目,夏日专场,换句话说便是漫才师身着浴衣说漫才。
其中就有真澄喜欢的那个叫「saraba」的组合。他们平时演短剧,但漫才也不错,曾经在m1比赛中拿下过前十的名次。
剪了寸头那个卖力地吐槽着,声音很大,脸部涨得发红。两人的节奏配合得很好,大概也有合作了将近十年的关系。
看着两人的表演,我忽然回想起真澄之前说的话来。他说两人原本都是大阪出身,后来和大部分渴求功成名就的漫才师一样去了东京,虽说起步艰难,坚持几年之后,事业的确变得比同期漫才师好了许多,现在仍旧蒸蒸日上。
要说当漫画家的话,当然也是东京比较好。几个较大的漫画杂志编辑部都在东京,出名的同行大多也在那裏。
“嗯?山岸是这样想的吗?”
“对……”我说。那时我似乎隐隐作出了未来要成为漫画家的决定,“我想去东京那边的美术大学。即便不是知名的那几所也不要紧。我想高中毕业之后就开始画漫画。”
“啊,听上去很不错。”
我没有追问真澄的想法。这时我们才高一,大部分人这时候是没有考虑好以后要做什么的。
顺着我的话,真澄又问起原本说好由我来创作的部门漫画的剧本。
我前段时间在忙班级活动,不可开交,早就将这件事抛到脑后去了。
“我还没有想好。”
“你有考虑过写一个怎样的故事吗?或者换个问法——是魔幻热血题材的,还是偏青年漫风格?科幻风格?少女漫画风格?”
“甚至还没有想到这一步。”我说。尽管我之前设想过关于偶像的故事,隐隐之间仿佛抓住了灵感,故事呼之欲出,但直到现在也没想出该怎么写。
真要说起来,其实我最近做了一些有趣的梦。算不上有新意,好歹是个故事。
“我最近做了一个梦。梦裏我回到了很久以前——大约是中世纪的时候。我知道自己在做梦,也知道那裏会发生什么。
当然,梦裏的不是真实的历史,只是我的大脑凭空构造的、虚假的过去。
一座城市,会在最近的几个星期裏死去。我是一名外来的人,仿佛生来就有上帝视角一般,我知道这座城市中将会发生的一切。
我在一个终将死去的人身边,陪他穿过草垛,穿过战火,穿过行刑人所在的堡垒中的房间。
我从不试图改变命运,就是一名旁观者。他冲我微笑时,我清楚知道这个人不久之后就会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