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谁提出的用油彩的呀!我又试着穿上手工组缝制的幽灵服装来。
说是服装,其实非常简陋,倒更像是直接往身上套了个黑色的大麻袋。
我们又参考着上届做鬼屋活动的人的经验设计当日教室内的布置。至此,我的工作就算是到一段落了。
然而,正当我以为所有工作已经完成,准备悠闲地度过班级开放日时,另一件事突然地发生了。
“想要我来扮鬼?为什么?”
班长如此回答道:“我和其他同学讨论了一下,心想果然还是高个子的人适合装扮成鬼的样子,那样才有压迫感嘛。
况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原本准备扮鬼的一个同学的体型和手工组的衣服尺寸不合,现在再赶制也来不及了。”
真是意料之外的糟糕事态。即便少一个人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我心说,这句质疑到头来没能问出口。现在想来,其实我很不擅长应付强势的女性。
我的姐姐美海就是个鲜明的例子。与她对峙时,她要是前进一步,我立刻会向后退出三步去。
到头来,我暗中盘算的与真澄共同度过班级开放日的算盘还没等到当天就泡了汤。面对这状况,我的心裏也就只剩下些望洋兴嘆的无奈了。
班级开放日当天,依照原计划,我作为扮鬼的人换上衣服、脸上涂满漆黑色油彩后躲在教室用黑布和框架搭建的迷宫的角落中。
我的内心只剩下最后一丝希望——真澄或许会到我们班上来呢?
满怀期望地等待着,结果迟迟不见真澄的身影。在这狭小的通道之中呆得太久,加之衣服的布料不透气,很快我就开始流汗,不得不到外面去补妆,之后再回到迷宫中当个吓人的角色。我的心情就愈发焦躁,最终反馈到脸上。
接近中午时我再度离开迷宫,到一旁去补妆。森田无意间看见了我,当即忍不住感嘆:“你简直太适合扮演幽灵了,山岸!你现在的表情看上去就好像饿极了要吃人的鬼怪一样!”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难过。真澄迟迟不出现,我想他可能是沈迷于游览各班的活动,把我抛在脑后了。
但,要是在各班游览,总会晃进我们班上来吧?我一度给自己打气,最后却一整个上午都没见到真澄。
午休期间,我和其他几个扮鬼的同学坐在迷宫外的凳子上休息。
我没有脱掉身上的鬼怪服,但把嘴周围一圈的油彩卸掉了——
为了吃午饭时不将油彩蹭到吃的东西上去。天气其实不热,很凉爽。
要不是长时间呆在空气不流通的迷宫中,我也不至于汗流浃背。
现在从迷宫裏出来一会儿,身上立刻就凉下来,这时要是脱掉戏服反而会觉得冷。
冷不丁地,我忽然听见有人在我身后问:“请问山岸同学在吗?”
我当然知道那是谁。倏忽地,我转过头去。那一瞬间,我们都把彼此吓了一跳。
“你怎么会穿成这个样子呀?!”
作者有话说:
三次元的事务变得多了起来,难以做到每天更新了。
更换了新的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