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岸,跑起来吧!”
半路上真澄回头看向我。他的话仿佛有某种魔力,使得原本没了力气的我仿佛又浑身充满力量。
没有像我这样对身材和肌肉的隐秘渴望,真澄只坚持了不到一周就消停下来。
像“山岸为什么突然想到要锻炼了?”
这种问题真澄也问过,我便撒谎说想报名校运动会的长跑项目。
——在给自己挖坑这事的水平上,我从不令自己失望。
真澄立刻当真了。“是这样吗?”他用不可思议又带有些期待的表情看着我,谎言在一瞬间成为了现实。
我骑虎难下,不得不为了能在几个月后的运动会上大放异彩而开始练习奔跑。
——
即便不是期末,周末时,真澄也会到我家。将作业完成之后,便在清闲的娱乐之中度过。
多数时候看漫画,我顺带会发洩情绪,痛骂最近的漫画远不如以前,是过分商业、谄媚的作品。
再说到之前提到的、为部门杂志合作绘制的漫画,作为编剧兼主笔的我,至今对要画的内容没有半个点子。
“天使呢?关于天使的故事怎么样?”
真澄只管提主题,剩下的——如何编排故事等等都交由我自己考虑。
“我并不喜欢这个主题。”
“咦,是吗?那就再换一个吧。”
我不喜欢所谓的「天使」。这是我小学时就有的观点,那时候的我是个有着许多叛逆想法的那种孩子,算是思维最活跃的时期吧!
大约是在二年级——或者更晚一些的时候,当第一次听人解释「天使」一词之后,很长时间裏我都对其感到厌恶。
天使,抑或是能平等爱世界上所有人的圣人——我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人。
我的这种心态,并非来源于身为有私心的卑劣之人的恼羞成怒,倒更像是一种看待与自己完全不同的事物时的排异感。
如果问我拿什么与天使或圣人作比,我会回答说“机械!”
怎么会有生物能分给人等同的爱呢?
不说人类了,就算是动物也会区分主人与外人。不会因为他人的憎恨而愠怒,就同样代表着不会因他人的偏爱而多给几分温柔吧?
这么说起来,爱着天使和圣人的人就太过可怜了。因为我是个凡人,庸俗的人,是个有着反射与趋利避害本能的人类,所以更愿意理解普通的一方。
我将中性笔在指缝间转来转去。
那不然将之前告诉真澄的那个关于「偶像」的故事改一改——再不济从头开始构思吧?
我似乎又有些灵感了,淡淡的,像丝一样轻飘飘地抓不住。只希望那不会再是一个换汤不换药的偏激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