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讨论完下周绘制原稿时的细节、我也开始将草稿拾掇整理到一块,心想着也是时候睡觉时,美海忽然问我。
“我不要。”
相同的问题,之前几次绘制同人志期间她就问过我,我的回答也固定不变。
在她看来,我作为全权包揽作画的人理应露个面。但一个十五岁左右的高中男生站在bl本摊位前——这怎么说也怪过头了。
“不然这样吧!你也不用站在摊位前……远远地看着,实在不行就在场子裏逛逛——”
美海似乎还没有放弃。她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臂,以夸张地拉长的声音喊着。我则装作嫌恶地甩掉她。
“好了,不要再玩了,我的睡觉时间到了!”
我将美海推出房间,这时我才隐约闻到酒味。按理说美海自从上了大学后就装作不能喝酒,怎么会有酒味?大概是我的错觉吧;还是说——真的是酒味?
我在相信逻辑还是感知之间摇摆。入睡前的一个小时中,我的意识因此一直保持着清醒。
——
周一早晨第一节
课下课后,我穿过走廊,第一次去真澄班上找他。
我来的目的是归还他遗失在我家的钱包,一天之前,他忽然发line说自己的钱包不见了,思来想去,最有可能落在我家。
我将他涉足过的地方仔仔细细找了一通,最后在我的床底找到了它。
我站在1年1组教室的后门处,目光越过人群寻找真澄的影子。
真澄似乎正在给人讲习,侧身坐在椅子上,头则带着整个上身朝向背后,看上去有点别扭。
出于人前的恐惧,我始终没有出声叫他的名字,仅仅只是站在原地。
远远地,真澄好像在说些什么,手中拿着的圆珠笔同时不断地写写画画。
一直等到课间时间几乎过去一半,有位戴着眼镜的女生高声地唤道:“真澄,可以帮我拿一下大家的作业吗?”真澄抬头应好。那一瞬间,他看到了我。
他又补了一句「请等我一下」,而后快步向我走过来。
“谢谢,真是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我将钱包递给他。
相比于经森田之口,实际看到真澄与人相处时的样子倒让我心中清爽了许多。
现在想来,那时我其实在为自己是否是自作多情而苦恼——庸人自扰啊。
至于要不要更进一步——向真澄袒露我的想法,我的回答是「不」。
当时的我是很理智的,一方面觉得这感情是否是恋爱感情还有待商榷,另一方面也要换位思考:我与真澄相识只有两个月,真澄是如何看我的?
升上高中之后的新朋友?我连这都不清楚。更不用说其他的那些——他的家境、理念、价值观……等等。
在将我的问题与真澄的问题都弄清楚之前,我会小心谨慎地守住这一步。之所以那时不倾吐心意,绝不是因为我胆小,绝对不是。
随之到来的,是另一件富有戏剧性的事:我似乎迎来了自己自出生十六年以来的第一次桃花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