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一点关西腔都不带、甚至有点英语母语者学日语特有的青涩感的标准语回话,听起来非常滑稽。
我知道他是在装傻,故意问他:“噢?那你住在关西哪裏?”
“大阪府维也纳市。”
他似乎完全不掩饰自己外星人的一面了。和我说话时,他似乎比平时要轻松许多倍。
“算了,莫名其妙的装傻就此打住吧。我喜欢的漫才师最近会在附近的剧场举办专场,真澄要一起去吗?”
“我要去。是哪个漫才组合?”
“码头三文鱼。”
“啊,我知道他们。是秃头大叔江裏口和没存在眼镜男和田的组合吗?”
“是的,是那两个人。”
真澄说的是实话,偶尔也会让人觉得他嘴意外的毒。关西人?关西指的是京都吧?要说到天然黑,那就是京都了。
“他们的漫才很有意思。说起来,我也有一阵没去剧场看漫才了。好怀念啊。”
“那就一起去吧。”
“时间是什么时候呢?”
“下周五的下午。”
“我正好有时间。”
我当晚就在网上订了票。好在他们并不是太出名的组合,票卖得慢,不需要准点抢票。之后就只等演出开始。
约定当天,放学后,距离演出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我就先回家一趟。
出门之前,考虑到穿校服看漫才缺了一点气氛,我换了一身宽松的休闲服;
开场前五分钟,真澄才从远处一路小跑着过来。他身上穿的还是一身校服,不适合跑步,跑起来时好像全身都紧绷着。
尤其脚上还穿一双学生款式的皮鞋,背上也背着书包。我猜测他有课外补习班,大概下课就直接过来了吧。
“久等!一起进去吧!”
他将手臂环绕过我的脖子,好友一般亲昵地攀着我进了剧场。
我们进去找到位置坐下,光线昏暗的剧场裏,不一会儿响起了出囃子声音。
码头三文鱼的出囃子是一首上个世纪的摇滚。两人合着音乐,一边拍着手,一边从舞臺两边上到灯光汇聚的舞臺中心来。
那裏杵着一根三八立麦。担当吐槽的高个子和田自然地将三八麦拔高了一些。
“大家好!”
“我是和田!”
“我是玛丽?安托瓦内特!”
“我们是码头三文鱼/玛丽?安托瓦内特!”
“请多指教/是内特!”
一出场就是品味奇妙的装傻,这是码头三文鱼组合的特色。
随后,两人开始进行快节奏的情景对话。江裏口扮演犹如喝酒喝到失去理智的脱线怪大叔,和田则是负责收拾烂摊子、对他哭笑不得的后辈。
两人搭檔了十二年,默契十足,吐槽的时机恰到好处,我总能被精准地逗笑。
转头看向真澄,他也笑得前仰后合起来。这是平时的他绝不会表现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