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那裏的饺子。但麻婆豆腐有点太辣了,虽然味道的确很好。我吃过一次,辣得流眼泪。”
“那是我家的特色。有时母亲会尝试未经改良过的口味——要想适应望鹤轩的口味还是有些难度的,但我保证那就是原汁原味。”
之所以会产生改良口味的想法,是因为店裏之前雇佣了一个年轻的中国人。
她到日本来留学,以此作为兼职。有次打烊后她无意间说起中日两地之间的口味差别。她只当是闲余时间的话题,我的母亲却听了进去。
“真澄的家也在店附近吗?”
“不。不对,要说「附近」应该算得上吧。走路需要将近半小时,但骑摩托车就很快。从店裏出来往右,顺着大路下去……”
我漫不经心向佐佐木描述着走法,手上的活路没有停。我在画一位偶像,就是这段时间睡前浮现在我脑海中的故事的主人公。
那是一名曾经做过偶像的女性,在故事开始前的一段时间内,她一直为男女关系所困扰着。
“我家就在那附近。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听完我的叙述之后,佐佐木忽然睁大了眼睛。
“是吗?”
“嗯。虽说有几分钟的距离,但大体上就在那一带。”
她说。好在她并没有进一步说出「我想有时间造访你家」之类的话,那会很麻烦——对于让女孩子进房间这种事,我还是有些心存芥蒂的。
“你在画谁?看上去有点像真澄同学。”
佐佐木的话让我大吃一惊:“不,这是原创角色。而且我画的是名女性。”我连忙否认。“哪裏像了?”
“笑起来的感觉。”她回答,“虽说从脸看相似程度不高,但给人的感觉有点像。”
她的话让我犯迷糊。我自认为没有参考着真澄画这个角色,与真澄相似大概只是佐佐木的错觉。
又或许是因为我无意之间思考着真澄的事,笔下的角色带上了他的影子——我无法否认这种可能性。
这时的真澄在做什么?他因为校外活动缺席了这次部活。那几天我和真澄的关系也疏远了一些。
我在line上对他说最近事务会比较繁忙,这不是谎话,我的确白天夜裏赶着原稿。
我在一定程度上适应了与真澄隔着更远一段距离的生活。或许这才是最好的。
——
-我周末下午想去登岩尾山。山岸要一起去吗?
-要;
在收到真澄line上发来的邀约后我第一时间同意了他。
事先声明,我之所以会答应他的邀约完全是因为我自己也有这个想法,觉得最近压力太大,需要抽时间放松一下。
绝不是受他话语中的氛围鼓动,兴致起来了,血一热就答应了下来——绝不是这样的。
说起来,我应该穿什么衣服?我一边哼着歌,一边用手拨开挂在衣柜裏的各式服装。衬衫?运动服?干脆还是穿得好看些,那就风衣。
驼色风衣,白衬衫——再加上一双全新的黑色斯凯奇。需要额外带些什么东西吗?
手机,饮用水,纸巾——这些是必需品。或许我还应该带上创可贴和碘伏——
两个不擅长运动的人凑到一块儿,真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当然,最重要的是前一晚好好休息,以保证充沛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