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逐渐占据了我的头脑——单纯只是占据着,这些情绪无法领会也无从排解,把人搅得一团乱麻。
这是种十分可怕的东西,让人忘性大、记不住东西,时而令人做出回头就会后悔的决定。
——我揍了真澄。
起因或许是万事通森田偶然说的一句话;
。当时是午休,我坐在座位上漫不经心地发呆。天气已经转凉了,尽管窗外是暖阳,坐在阳光照不到的室内时,我依然觉得冷。
森田拓海还是和平时一样,与认识的人聊天——今天他的聊天对象是隔壁班的山崎。
我对这个人有一点印象,因为之前年级公布成绩时他在真澄后面几个位置。
似乎和我这种从差一点的学校考学上来的不同,山崎以前就在阳岛附近的一所生源质量不错的国中就读,没想到他也会和森田有交集。还是说森田此人在社交方面意外地有天赋?
森田口中滔滔不绝地翻滚着各式各样的小道消息。一半是学校裏某个同学或者老师的八卦,一半是某些公众人物的传闻。
我也不是第一次见他聊八卦的样子了,一开始也没太在意。
他说的话裏有百分之七十并不靠谱,我在旁边无意听见,也就左耳进右耳出。
“说起来,以前你们学校的井上学长是要准备考东大吧?”
“你怎么连这种事都知道?太吓人了吧!”
“这有什么?学校裏从你读的国中升上来的人不少吧,换句话说井上也是名人了。这是之前我偶然听人聊天说到的,其实我没见过井上呢。”
“井上。”——在我听到这个姓氏的瞬间,脑海中立刻有一股冲动涌上来。
情绪比思维更先到一步:首先是一股五味杂陈的情绪上涌——也许是震惊,也许是不知从何而起的愤怒,杂糅到一块儿混合成一锅叫人气堵的不快来;紧接着,理智才迟迟开始反思:或许不是之前看到的那个井上呢?叫这个姓的人也不少。
“你按照之前晨会发言上的学生会长想象就好了,他的打扮气质都和那人相似。算是附和学生会长刻板印象的人吧,但看起来开朗一些,人也长得高很多,哈哈。”
山崎一边笑着一边说。
“他后来怎么没来阳岛念书呢?”
“家裏在东京的业务越来越多,他就跟着父母去东京了。”
这也符合之前真澄的说法。这么听下来,之前我见到的井上很可能就是这位。
如果说那段时间的我的心就好像积满灰尘的仓库,于不合时宜的时间出现的这个名字就好像突然点亮了小小一簇火焰。
点亮,随后在多日的积灰裏膨胀了,爆开了,像灼热的烟火似的。
与此同时,我又好像身处于冰冷的水裏,脚上系着重物,往会将我全身压扁击碎的身处迅速的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