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曦渐盛,皓日乘着秋风高升。时至晌午,天高云淡,日朗气清。
夏康与沈清言二人在驿站客房厅中对坐。待夏康将所见所听尽数道来,沈清言揭开茶盖,热气纵升清香入鼻,沈清言吹开眼前的水汽,慢慢品味:“看来这鲍春迪是在说谎啊!”
“二爷,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夏康眉头紧皱像是挂着一把打不开的锁,留于唇齿之间的红袍碧螺也变得索然无味了。
“哦?”沈清言闻言顿时来了兴致,一双黝黑若夜的眼睛里闪出两道精光,比那夜里的灯笼还亮。手中的茶碗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抬手朝夏康一指:“你且说来听听。”言罢,将手覆盖膝盖上,静静地望着夏康。
“属下以为这官银失窃一案牵扯的可不仅仅是这济县县衙啊……”夏康停了下来,默然抬眼望着沈清言。
沈清言嘴角轻微上扬,悠悠然道:“怎么不往下说了?”
“这……”夏康故作担忧,唉声叹气一番才开口说道:“事关重大,卑职不敢妄加猜测。”
“你猜都猜完了,还有什么不敢的!”沈清言拍了一下大腿,竖起眉眼,随即大袖一挥:“有话但说无妨!”
夏康得了令,不自觉地压低了嗓音,一双明眸中闪烁着狐狸独有的狡黠:“恐怕这冀州州衙和在冀州驻守的琅琊军也都牵涉其中!”
沈清言等了许久不见下文,倏然开口笑了一声,指着夏康说道:“你看你,这话还是说了一半!”
“二爷就是二爷。”夏康笑着摇头:“一眼就看穿了卑职的这些小把戏。不过,这最后的半句只有二爷能说,而卑职却是万万不能说的。”
沈清言深深地看了一眼夏康,眼中满是赞赏,心里是越来越喜爱夏康这个智将了,就连言语中都透露出无限的宽容:“你啊,是想说这冀州所有事的背后都有瑞王爷的身影,可是如此?”
“哎……这话可不是卑职说的,是二爷您说的。”夏康连忙挥手否认,顺便又拱手恭维了一番:“还是二爷英明,一语就道破了天机!”
“呵……还天机……”沈清言难能的开口笑一声,伸手指着夏康,一脸的认真:“你这马屁可算是拍在我的马蹄子上了!”
夏康也笑着回应:“卑职能摸到千里马就已经很幸运了,还在乎拍的是马屁还是马蹄?”言罢,君臣二人相视大笑。
夏康猛然伸手拍了一下脑袋:“对了!二爷,属下还有一事要禀告二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