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门旭日街,倭国驻屯军医院三楼走廊。
木屐与大理石的碰撞声节奏有力,这在规矩森严的医院里显得非常另类。
在三楼病房的病人非富即贵,最小也是尉官,这些人无不对木屐的主人投去愤怒和厌恶的目光。
然而只一眼就立刻别开目光,或近或远的九十度鞠躬行礼。
木屐的主人身穿深色宽袖和服,表面上看不出深浅,但跟随的两名军官皆是将衔,这足以证明一切。
惹不起。
三人一路来到尽头的病房,为首那人四十岁左右年纪,留着标准的倭式胡须,身材矮小但精壮,看着只是个普通庄稼汉。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后,中年人大马金刀的坐在唯一的病床前。
“叫醒他。”
一名将官摘下白手套,然后对着还处于昏迷的土御门刀秋连续抽巴掌,下手毫无留力,每一次都留下深深掌印。
土御门刀秋很快恢复意识,毕竟被长时间全力治疗后已经处于清醒的边缘。
睁眼看到病床前的中年人后,惊的他顾不得浑身疼痛,强撑着坐起并低下骄傲的头颅。
“贺茂阁下!”
“土御门桑,总结下在津门的特别行动。”
“卑职罪该万死!”
“你的确该死,少允三人、大属五人,加上你这个判官大允,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你一个,但目标全部逃脱,土御门家已沦落到这个地步?”
土御门刀秋早有心理准备,甚至在行动彻底失败时做好了被治罪切腹的准备,更何况是当面羞辱,然而他不允许光荣的家族被轻视。
“贺茂阁下!一切罪责都由卑职承担,还请您不要折辱我的家族!”
啪啪——
将官连续大逼兜。
“嘿!”
啪啪——
“嘿!”
或许是倭人对长官独有的受虐传统,土御门刀秋被连抽几十次满嘴献血也没有任何反抗。
“够了,土御门桑,这次失败干系重大,这次损失的不是小小技官,他们都是神社的精锐力量,全部阵亡就代表着陛下交给我们在支那的计划要有所延迟甚至中断,你包括你的家族也承担不起这个重责。”
“卑职罪该万死!!!”
沉默良久后,中年人挥手让两个将官出去等待。
当病房内只剩二人后,气氛也没有好转,毕竟被将官抽巴掌的待遇,不是谁都能享受。
不过土御门刀秋很清楚这次失败的确牵扯甚广,与在关外的多年谋划相比,赵三元等人的事都显得无关紧要。
“还记得明治四十二年,是我贺茂国重亲自带你觐见先皇,那时的你意气风发,自信坚毅,可看看现在的你,实在让人失望。”
“卑职有负阁下期待!”
贺茂国重,五十岁,先祖是大名鼎鼎的阴阳师贺茂忠行,837部队驻关东军高级参谋,招魂神社的阴阳合助,实权的三号人物。
暂时处理完相关工作后前来津门,此次特别行动他看过计划书并亲自批复,所以他实在想不通一直寄予厚望的土御门刀秋究竟是如何惨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