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洲越吃惊地看了看小姑娘,又朝母亲和伯母投去无助的眼神,两人笑着点头,在表达对小姑娘所言的认同。
他又看宋轻欢,小姑娘语出再次惊人:“妈妈和伯母也说了,就是喜欢。”
陈洲越感到心底一片凉,他转头将视线射向宋青舟,不出所料,宋青舟正又惊又恼地瞪着他。
他闭闭眼啼笑皆非地看向付漓:“伯母,你知道了啊。”
付漓看看他,又看看宋青舟,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妈……”小少爷再度开口,不等他说完,陈诗意也同付漓那样,看看他,又看看宋青舟,意味深长地点头。
这下好了,宋青舟成了那个被蒙在鼓裏的人。身边的人都知道了他和陈洲越的事,对此,他竟无所察觉。
陈洲越上前拥着他进了隔间,宋青舟看着满眼无辜的陈洲越,嘆了口气:“怎么先说出去了。”
不是责备,只是宋青舟觉得还不是时候。
“我也不知道伯母怎么知道的,先生别生气,好不好?”说着,小少爷就要亲吻怀中人,不料却被揪住了脸颊上的软肉。
“我没生气,但你总要跟我说一声吧。”宋青舟好看的眉头轻轻皱起。
“知道了。”他唉声嘆气的,低头不再看宋青舟的脸。
宋青舟看他一副郁闷至极的样子,无奈捧起他的脸,在其眉宇间轻轻落下一吻:“就你最会装委屈了。”
陈洲越沈默不答,忽地逼近宋青舟,大手扣住后者的脖子,用力堵住那一片柔软的唇。
强势、蛮横,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最不堪、最阴暗、也最不愿让宋青舟看到的一面,正在一点一点地显露出来。
包着这些不堪秉性的皮慢慢剥落,终有一天,他会伪装不下,将桀骜不驯、阴鸷毒辣的本性彻底暴露。
宋青舟一只手搭在陈洲越肩上,另一只抵着身后的水池,稀裏糊涂地被人吻了又吻。
半晌,陈洲越松了力道,双手不受控地解开急促喘着气的人的衣襟,双眼愈发殷红,心中莫名烦乱。他看着大片白皙的皮肤,眼底杂乱的情绪翻涌着。
想在上面留下错杂的痕迹,想将人占为己有,怎么办……
温热的掌心覆上他的手背,他茫然了一瞬,渐渐松开掌心的衣料。
“怎么了,突然解我衣服做什么?”宋青舟问着。
“这儿,”陈洲越摩挲着身前人锁骨处的小块皮肤。“想留下痕迹。”
宋青舟撞上陈洲越抬起的眼眸,小少爷眼底的情绪被他览尽:偏执、不满却又茫然、不安。
矛盾。
宋青舟微微歪头,勾唇笑着:“若是我不叫你留呢?”
陈洲越表现十分反常,既没撒娇,也不耍赖,只是定定地看着宋青舟。
他面色平静,却被无措的眼神出卖了并不安定的内心。
宋青舟静静註视着他,小少爷愈发慌乱的眼神叫他心底一软:“想留便留吧。”
陈洲越垂下眼睫,盯着宋青舟锁骨处的皮肤看了一小会儿,随后低头咬了下去。
“嘶,轻点儿。”宋青舟皱皱眉,“咬得这么重,四颗虎牙真是没白长。”
陈洲越依旧不语,半晌后,他松了口,白皙的皮肤渗出点点血珠,他伸舌舔舐。宋青舟觉着痒,便将人推开了。
看着陈洲越一副失了魂的模样,他轻笑:“小疯子。”
“嗯,我是疯子。”陈洲越看着那道咬痕,黑漆的眼眸犹如不见底的深海,暗藏汹涌,“后悔吗?说爱上我这个疯子。”
“都走到这儿了,哪还能回头呢?”宋青舟耸耸肩,说着玩笑话。
“不许反悔。”他惩罚似的在宋青舟肩上落下咬痕。
“怎么这么爱咬人?”宋青舟拢拢衣领,语气略带嗔怪。
“你是我的,谁都别想抢走。”话毕,他在宋青舟的註视下,慌乱地替人理着凌乱的衣襟,心中充斥着不安,他迫切需要一个肯定的回答。
宋青舟到底见不得小少爷这副模样,他抚上陈洲越的脸颊,温声说:“嗯,别人抢不走。”
陈洲越暗自松了口气,心跳渐渐平稳,只要宋青舟不因他恶劣的本性而选择离开就好,他绝对不能让宋青舟再次远离他,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