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恶果
如往常一样安静的齐公馆此时被黑云笼罩,齐砚坐在窗边喝着浓茶,脚边是凌乱的纸张。依旧是解约合同,可那又怎样呢?他确信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掀不翻他。
虽说如此,他看似平静无波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亲生的又如何,在他的人生路上,他不允许有任何阻碍他抵达高处的可能。
“哐哐哐!”砸门声响起,不等齐砚开门,几个壮汉竟直接破窗而入,将齐砚压趴在地,把人五花大绑起来。
“妈的,你们什么人?”他厉色问。
男人将齐砚提起,声音粗哑:“你被捕了,进局子裏待着吧。”
齐砚瞪大双眼:“什么,罪名呢?”
男人用一块抹布将他的嘴堵上:“要什么罪名,横竖不过一死。”
仅三日,齐砚便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他在心裏咒骂着,一位狱警找到了他:“齐砚有人找你,跟我来。“
齐砚长舒一口气,被人押着跟在那狱警身后。不久,他被按在木椅上。
在看清来人时齐砚面目变得狰狞,如洪水猛兽:“陈洲越,你这个畜牲!”
他正欲起身,却被身旁的两位狱警死死压在凳子上,铁栏对面的男人漫不经心地将手上的纸张往桌上一丢,嘴角勾起讥嘲的笑:“齐砚,你好狼狈,后悔吗?”
“你这个傻逼。陈洲越,你敢这么对你老子!”齐砚无能狂怒着,声音尖厉,叫人心烦。
听见这话,陈洲越付之一笑。他沈默片刻,看向对面的狱警,下巴轻点齐砚,懒洋洋道:“太吵了,把他的嘴堵上。”
齐砚暴跳如雷,不等他张口再骂,带着怪味的破抹布就塞进了他嘴裏。
陈洲越看着怒红了眼的齐砚,淡淡道:“后悔也没用。齐砚,我应该警告过你吧,别再动我身边的人。从前是我妈一直叫我留一份情面,可对你这样的人……”他视线在对面人身上扫了一个来回,后而摇摇头,“没必要。”
“知道你这几天为什么过得这么难吗?”
看着齐砚狼狈不堪的模样,他一哂:“因为我砸钱了,我砸的钱越多,你就越别想有好日子过。齐砚,我说过,我要你不得好死。”他目光冷峻,偏偏唇边勾着浅笑,这样一副模样着实叫人胆寒。
周围的狱警默不作声,装作没听见这位少爷所说的话,他们无视潜规则,只要钱给到位,杀人放火的事,他们也干。就像陈洲越从前说过的,如今的世道,有钱就能为所欲为。
齐砚目眦欲裂,就是一个字也说不出。
“对你这种人只能用下三滥的手段。”他笑意不达眼底,话语间带着寒意,“齐砚,我会将你从前犯过的恶,加倍地还给你。”
陈洲越起身,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好好享受你的牢狱生活吧。”
他无视齐砚的挣扎,扬长而去。
身后的铁门闭上,寒风吹过,陈洲越看着光秃的树枝,眸光微暗,又要换季了。
他驱车去往医院,轻欢的事他还没想好该怎么跟宋青舟说。
“先生——”他进病房时是宋青舟来迎的。陈洲越撒娇般喊了一声,语间带着疲惫,他周围萦着寒气,伸手环抱住宋青舟。
他们处在玄关,另外三人看不见,只听得到声音。宋青舟轻推他:“别抱了,有人。”
为表达“不”的意思,陈洲越一个“嗯”拐了八个音,还蛮不讲理地咬住宋青舟的唇瓣。宋青舟心下一惊,往后撤身躲开。他手背贴着唇,羞赧地瞪了那小少爷一眼。
小少爷不满地撇撇嘴,他长睫微垂,蔫头耷脑的。
“怎么了?没精打采的。”宋青舟问。
陈洲越眼睫微颤,洩了气,脑袋直直落在宋青舟的肩头,又见了那个令人厌恶至极的人,他想着,嘆出一口气:“好累。”
“先生叫我亲亲就没事了。”
宋青舟锤了他一拳,力道不重,可小少爷现下兴致不高,遭了这一拳就更不高兴了。
“你打我。”他直起身,长眉微紧、愁眉苦脸,有气无力地喊了声:“妈。”
他走过玄关:“伯母,欢欢。”
三人应下,唇角都不受控地上扬。显然,她们不光偷听了,还偷看了。
陈少爷正要找母亲诉苦呢,一旁的小姑娘开口了:“小陈哥哥,你亲了我哥哥,是因为喜欢吗?”
宋青舟的脚步顿住了,惊愕地看向小妹。
“哥哥,小陈哥哥之前说他喜欢你的。”小姑娘脸上带着天真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