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果果想起来了,和冯鸣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确实给过自己两个承诺,一个是扳倒江氏,还有一个是扶持烽火。
“算了吧,他应该不需要。”
“你怎么知道姜尚不需要?”冯鸣嗤笑,“更何况,我是在问你的想法,而不是他的。”
“不用了。阮保国毁了我家,江氏倾覆是他们种下的因所结出的果。烽火集团和我没关系,我没理由让康月集团因为我个人感情而选择合作伙伴。”
“好。我只听你的想法。”冯鸣拿出一个深蓝色的礼盒装递给李果果,“这个星期五陪我参加一个活动,到时候带上这个。”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一套首饰。k的项链和手链。是李果果关註了很久非常喜欢的一套系列。
“不,我不能要。”李果果关上了丝绒礼盒,把它推还给冯鸣。
“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归还的道理。你要不喜欢,就扔掉。星期五自己想办法穿得正式点。”
可以听出来冯鸣的语气很不好,他因为李果果推拒自己送的东西很不高兴。
李果果了解自己的老板,如果再拒绝那就是在打他的脸,所以她必须要收下。
她拿回了礼盒装,笑了笑解释道:“只是担心我衬不上,奈不住喜欢,你可别笑话我。”
“不会。你配得上。”
现在听来语气好多了,李果果在心裏舒了一口气。
星期五这天,她戴上了k系列的首饰,换上了一件白色礼服裙,冯鸣的黑车轿车在楼下等她。
李果果在镜子面前站了很久。镜子裏光芒四射的自己让她感到很开心。
事件一切美好的事物,无论昂贵与否,她其实都能配得上。
本来就没什么贵贱之分,只是故意区分的人多了,自然就有了分别。
只要胜过了自己,就没什么可怕的。
冯鸣已经发来消息催促,李果果这才不紧不慢地下楼去。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事。”冯鸣坐在副驾驶上,通过车内后视镜看了李果果一眼,说:“你今天很美。”
“谢谢。”
车在大厦前停了下来,冯鸣帮李果果拉开后座车门,伸出手将李果果扶了出来。
“记住,你今天是我的女伴,只需跟在我身边就好。”
“知道了,不会给你丢脸的。”
宴会上宾客满堂,流光溢彩,各显其华,李果果跟随着冯鸣,辗转各届人士之间。
微笑,礼貌打招呼,客气回应,恰到好处的微笑,动作幅度不要太大。
对,就是这样。保持住。
李果果不断提醒自己,一圈寒暄下来,她的脖子都僵了。终于可以休息一会,李果果悄悄问冯鸣可不可以偷偷活动一下脖子,冯鸣否定了她的想法。
“不行。累了就明天去做个按摩,给你放假。”
李果果闷闷不乐,顺手拿了桌上的甜点,小口地吃起来。
“听说,这裏好像有个私人展,带你去看看。”
李果果甜点还没吃完就被冯鸣拉走了,没办法她忍痛把剩下的扔掉。
画展不大,墻壁上零星挂了几张画,取色诡谲,画风阴郁压抑,李果果不是很喜欢,但是左顾右盼东张西望的,脖子倒松了不少。
“这画画得很有意思。”冯鸣欣赏道。
李果果如实评价:“我不懂画,不太喜欢这画给我的压抑感。”
“‘压抑却总好像看得见希望,其实我知道根本就什么都没有。’画者的这种自欺欺人难道不是很有趣吗?”
李果果不会质疑老板的眼光,她敷衍地笑着点头:“您说得对。”
主会场那边好像闹了起来,冯鸣和李果果隐隐约约听见了咒骂声,他们寻着音重新回到了会场。
“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呢,照照镜子看看现在的你吧!”
“这件衣服你配得起吗?”
“还有这双鞋子。要是给我弄坏了你赔得起吗江霭?”
那洋洋得意,指着江霭羞辱的女生将手中的半杯红酒直接泼在了江霭粉红色的裙子上。
“啊,真是对不起江霭。你这套裙子多少钱,我赔你一件好了。”
紧接着,她又从身边人手裏抽过一整杯红酒,“呀,你今天的妆看起来画得好好哦,真可惜……”
红酒没有泼到江霭脸上,姜尚抓住了那女生纤细的手臂,向后一推,杯中红酒洒向了姜尚黑色的西装上。
酒杯从女生手中掉落,砸到地上啪一声,碎了。
那女生险些被姜尚推得摔倒在地上,女生怒目圆睁,大大的荔枝眼瞪着姜尚,喊道:“姜尚你疯了吧!”
“她曾经仗着江氏横行霸道,”女生指着江霭,红着眼控诉:“你知道她无缘无故欺负了多少人吗!”
“如今江氏失势,她凭什么还穿得这么漂亮,凭什么还可以在这种场合大摇大摆地出现!”
女生情绪显然有些失控,她抓起会场中装饰的花扔向江霭,锋利的花枝擦过江霭的脸,很快映出了一条血痕。
“姜尚,你明明不肯娶她,为什么现在又要护着她?难道觉得她可怜心疼她了?我最讨厌你这样的男人了!”
那女生说完便哭哭啼啼地跑开了,会场渐渐冷静下来,偶尔有人过来问候姜尚,没有人在乎角落裏狼狈受伤的江霭。
冯鸣淡淡地看了一眼脸颊带伤的江霭,她没哭,只是在发抖,然后转过身对李果果说:
“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