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
李果果的身体彻底垮掉了。
短短一个月时间,三次入院,每天不吃饭,上班郁郁寡欢,下班就回家蒙头大睡,结果身体越睡越差,就连冯鸣都看不下去了。
周六他拉着李果果去医院看病,医生说李果果是肝气郁结,多半是最近有什么烦心事,一直堵在心头无法释怀而导致的,用药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关键还得她自己开解了才行。
冯鸣向来不信中医那一套养神敛气,他直接打电话给医生朋友,给李果果安排住院。
李果果一直强调自己没病,冯鸣就是不听,按着李果果在医院住了几天。
李果果拗不过老板,只能乖乖住院。正好连班都不用上,那就明天吃了睡,睡了吃,当养猪流了。
可是李果果情况却更糟糕了,吃下去的东西干脆直接吐了出来,一天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短,大都在半梦半醒的状态。
只见她面色越来越虚弱,不肯吃饭,只愿意睡觉,对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并且非常不配合医生的治疗,冯鸣的医生朋友甚至只能通过输液给她营养供给了。
冯鸣心裏已经猜到三分原因,只是并不确信。
和李果果共处这两年来,他太知道李果果是个怎么样的人了。顽强,不屈,拥有勇士的决心和毅力,绝不喊疼喊累。
她能独自承受孤寂和寒凉,并且从不向外人倾诉内心的苦楚。
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如此看重李果果,对李果果推心置腹,让她接手处理集团很多内部不为人知的秘密。
可他实在难以相信,这样一个人,会因为感情,因为一个自己曾抛弃过的男人,而放弃活下去的念头。
这是如此的匪夷所思,以至于冯鸣一开始产生这个念头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的脑子出问题了。
然而很快冯鸣这个念头就被证实是对的。
一个休息日,冯鸣来医院看望李果果,碰巧遇见了姜尚,他带着江霭从自己身边经过的时候,冯鸣叫住了他。
“姜尚。”
姜尚停住了脚步,冯鸣继续说:“我有话要跟你说。”
白色的走廊裏照进了白日的阳光,亮堂堂的,冯鸣把姜尚带到了李果果病房前。
“她最近状态很不好,我想或许你能帮她。”
“帮她?”姜尚嗤笑,“她为何需要我帮?你应该知道她曾经怎样甩开了我的手。”
姜尚想起上次在宴会上碰见李果果那天,她脖子上手腕上戴的首饰,k的限定,能够买到它们的人想必有一定的地位和势力,以李果果那单薄的身躯,是很难获得的。
所以一定是冯鸣送给她的。
一想到这裏,姜尚心裏就非常不爽。
“真是可笑。她既然收下了你送的k限定,为何你自己不去救她,而要我一个陌生人去救?”
说完这话,姜尚转身离开,余光从病房前的门裏望见了躺在病床上,如同薄纸一般的小人,他忽然胸口有些隐隐作痛,不由慢下了脚步。
“如果我可以扭转,何须现在把你找来。”冯鸣第一次松下口气来和姜尚说话。
姜尚没有回答,回身问了句:“是这间吗?”然后手搭在门把手上,轻轻打开了病房的门。
奶白色的阳光照在李果果虚弱得让人心惊的脸上,浓黑的睫毛上有光晕在跳动。
李果果感觉到有人打开了门。
她微微睁开了眼睛,逆光之中站着一个人,仿佛因自己的思念过浓,才终于愿意来到她梦中。
“姜尚……?”
眼泪已在眼眶中打圈,李果果伸出手,想抓住床前的光,对方叫住了她。
“你别动。”
李果果乖乖收回了还在挂着吊水的手。
我好想你……
李果果泪眼汪汪地望着眼前的梦境,始终不敢将心中的话说出口。
“李果果,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弱得不能再弱了。”对方冷笑道:“你是想靠装可怜来博取我的同情,好让我想起从前,对你心软,放弃浆果吗?”
“真是可笑。”
“你要死要活的关我什么事。”
“不过,李果果,我真的很看不起你这个样子。一碰就倒,真的一点意思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