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女?
包厢裏音乐声震耳欲聋。
幽暗的灯光五彩斑斓,衬得气氛愈发旖旎燥热。
靳延往后仰靠在沙发裏,指尖夹着一根烟,单手从兜裏掏出一个银色的打火机,如同他这个人般,透着一股冷感。他低头,拢火,打火机的深蓝色火焰点燃烟蒂,在深暗的包厢裏呈现出一抹亮色,清凌凌的。
一身超短黑色性感裙的女生从角落走过来。
两条白皙长腿露在外面,说话时嘴角笑着,精致的妆容衬得她那张脸更加明艷夺目。
跟靳延以前那些女朋友差不多的类型。
“靳延,一个人啊。”女生坐下来,声音柔着。
靳延扯了下嘴角。
女生靠近,“我听说文院的院花夏婷是你女朋友,怎么,她今天没来陪你?”
靳延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分了。”
女生楞了一秒,不过,也就一秒。
因为她没想过靳延跟夏婷分的这么快,好像他们才交往不到一星期,按照以前靳延分手的周期,大多至少也是谈了一个星期以上的。
只能说,面前这个人,真的薄情。
“分了啊,这么快。”女生肆无忌惮地俯身凑近,红唇弯着,身上的脂粉气也飘过来。
靳延掀开眼皮,他在笑,却毫无温度,“你有意见?”
女生瑟缩了下肩膀,“没、没意见,我就是想跟你聊聊。”
“那现在聊完了,”靳延笑着靠近女生耳边,温柔的嗓音说出最凉薄的话,“可以滚了。”
今天是他心情最糟糕的一天。
谁来触霉头,都没有好下场,他也懒得装那道貌岸然的绅士样。
女生前脚白着脸离开。
后脚李翔就走了过来。
k了几首歌的李翔唱累了,麦一扔,捞起桌上的酒咕咚几下灌进喉咙裏,坐在沙发上,看向整晚都不发一言的人。
“靳延,昨晚你去哪了?晚会结束后就没见你人影儿。”
靳延睨了李翔一眼,没说话。
李翔跟他大学四年同学,看出他今晚心情不好,也知道他这么个性格,不爽了就冷着张脸,没谁敢在这时候问他怎么了。
这小子,疯的很,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大一篮球赛那年,对方队伍有人玩阴的,狠狠撞了下他们这队的一个人,下场后发现腿都骨折了。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都想着大事化小。靳延倒好,人声鼎沸的赛场上,他二话不说给了那人一拳,打得鼻血直流,打完后,他还勾着唇走下场,慢条斯理地拿纸巾擦沾到血迹的手,身上的火红球衣比那天的火烧云还要耀眼。
还有大三下学期那次,也不知道怎么了,靳延忽然惹了一群玩飙车的人,堵住靳延后,说要跟他比一场。靳延漫不经心地说句“好啊”,懒洋洋地,吊儿郎当地,谁也猜不到比赛那天他车速飙到玩命的程度,轮胎与地面高速摩擦出火星,别人狠,他更狠,好像这辈子就没见他跟谁低过头。
李翔转移话题:“听说昨天毕业晚会前,咱们班的桑涴跟你表白,你还拒绝了?”
靳延依旧不搭理。
眼神更冷了几分。
李翔边回想,边自言自语:“桑涴这人,存在感真挺弱的,我大一刚开学当过几星期学委,也就那会儿跟她有几次交集。算是一个比较文静比较乖的女孩子吧,说话也温温吞吞的,挺礼貌,不争不抢的。说起来,我听说是她跟你表白,我一开始还不相信,以为谁搞错了,没想到真是她,猛啊这妹子,平时一声不响地,毕业突然干大事!”
“不过结果在我意料之中,你肯定拒绝。”
李翔说得过于笃定,好像他是靳延肚子裏的蛔虫似的。
靳延:“为什么这么肯定。”
李翔:“废话!我跟你少年舍友,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样儿的?你自己数数你交过多少女朋友了,哪一个不是明艷大美女?”
他摇头,“桑涴这样乖乖女挂的,不是你的菜。”
还有一个原因。
跟靳延每一任惊艷前女友相比,桑涴只能算清秀。
像靳延这种眼高于顶的天之骄子,根本看不上。
乖乖女。
李翔是这么形容她的。
靳延轻嗤,“桑绾……很乖?”
李翔点头,“桑涴还不乖啊,长得乖,说话做事都乖啊,跟你简直两个世界的人。”
靳延忽然笑了一声,掸了掸烟灰,弯腰,抬手,将烟摁灭在烟灰缸裏。
冷白手臂上青筋突起。
嗯。
她乖。
要多乖有多乖。
睡了人就跑,一声不吭——
当、然、是、乖、得、很、吶。
另一边。
清晨从酒店出来后,桑涴蒙着口罩去了附近的药店买了避孕药,又去了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瓶矿泉水。吃了药过后,将瓶子,药盒,全部扔到垃圾桶裏,所有的痕迹处理的干干凈凈,她才松下一口气。
她一夜未归,神色还很疲倦,心虚地不敢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