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涴不明白他的意思,屏息,抬眼,再次鼓起勇气:“靳延,我知道喜欢你的女孩子很多,但是我真的喜欢了你很久,你愿意——”
“不愿意。”靳延利落地拒绝。
靳延懒洋洋地倚在墻上,修长的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手机,唇角仍是笑着,眼底却是毫无波动。
“桑……桑绾?”
他甚至不清楚她的名字。
桑涴点头,“嗯,桑涴。”
靳延言简意赅地说:“我对你没感觉。”
桑涴人生中第一次告白,就被无情拒绝,还是在人来人往的校道上。她伤心难过,窘迫不已地回了寝室,舍友问她原因,她也不说。
一直到晚上的毕业晚会,她藏着心事,借着大家的离别情绪借酒消愁。明明她有意避开靳延,连吃饭唱歌都缩在最角落的位置,生怕一个眼神对视又窘迫一次。
可还是发生了意外。
桑涴小心翼翼地偏头,看向侧面。
酒店的窗帘缝隙投来一束光,相比外面已经天光大亮,光线落在靳延的枕头边,只有一点余晖照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浓密的长睫安静地阖起,碎发也温驯地耷拉在额头,锋利凛冽的气息消褪,此时多了抹雄狮沈睡时的安煦。
却也像山雨欲来前的最后一抹平静。
以前,靳延在大家的印象裏,与温柔沾不到一点边。
经过昨晚,桑涴更是觉得,这个男人力气之大,侵略性极强,两只手掐着腰窝时像是要陷进去,撞击的力度比海浪袭击孤舟还要汹涌,让人后怕。
不敢想,他要是醒了以后,看见眼前的一幕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大概想弄死她吧。
他会不会以为,她是故意的?
桑涴二十多年裏头一回当了缩头乌龟。
她静悄悄地穿好衣服,足尖落地的那一瞬险些站不稳,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好不容易穿好衣服,她扶着墻缓了缓。
临走前,她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房间,确保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才带上门鬼鬼祟祟地离开。
半小时后,靳延微微转醒。
醉酒放纵后,太阳穴有点刺疼。
他拧了下眉,大脑短暂地空白后,昨天纠缠的一幕又一幕全部涌入脑海。
什么喝醉酒不记得了都是屁话。
昨天女孩儿受不住在他肩膀咬一口,咬了多久,咬多重,他都记得明明白白。
靳延单手搭在眼睫上,挡住刺眼的光线,醒了会儿神的间隙裏,也想好了事情怎么处理。
他是混蛋,但该负的责任,他不会逃。
旁边的被褥还是温热的。
靳延过了会儿才侧头,转过身,想看看旁边人醒没醒,映入眼中的只有一片空空荡荡。
留下褶皱的枕套和一根夹在缝隙的长发。
靳延楞了一下。
随后冷笑一声,胸腔气得疼。
“胆子不小啊。”
睡了他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