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墻之隔却让他们见不到对方。
他用了极大的耐力才忍住不上前把门推开。
就在此时,汤呈宇看到门推开了。
他连忙抬起头看裏面,却没看到陆其衍,反而看到了一个令他怎么都想不到的人——叶宛辰。
汤呈宇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显然叶宛辰也看到了他。
二人均是一楞。
还有陆父和一个中年男人也随即走了出来。
陆父也看到了不远处的汤呈宇,他顿了顿,又将註意力转移到身边的中年男人身上。
几人交谈着什么,直到叶宛辰和身边的中年男人说了什么,才走向了汤呈宇。
汤呈宇根本想不到为什么会见到本该在江市的叶宛辰。
为什么他会在陆其衍病房裏出来?
“汤呈宇同学?你怎么会在医院?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叶宛辰似乎看到他很开心,又有些担忧的问他。
汤呈宇回过神来摇摇头,“我来看个人,你,怎么会来这裏?”
叶宛辰闻言眼底瞬间露出了一抹痛苦和哀愁,他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看汤呈宇,“我……汤呈宇,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汤呈宇不解,感觉此刻的叶宛辰怪怪的,还是示意对方说。
“如果我当年没有离开去国外读书,我们之间会有可能吗?”叶宛辰上前一步,忽闪着漂亮无辜的眼睛看着他。
汤呈宇楞住了,叶宛辰这是,在表白?
他看到了对方乞求的神情,微微皱了皱眉退后一步,然后坚决的摇头:
“不会。”
虽然他不明白叶宛辰为什么会突然跟他表白,可是他此刻连自己的感情问题都处理的一塌糊涂,更不可能再和叶宛辰周旋,而且他从来没喜欢过对方。
所以他很干脆的拒绝了。
叶宛辰瞬间像是失去了神色,脸上委屈又难过,“可是我不想嫁给别人——”
“汤呈宇……”
汤呈宇还没听懂叶宛辰的诉苦,身后便传来了一声熟悉至极的声音。
他猛的转过身,看到了穿着一身病服的陆其衍。
瘦了。
汤呈宇的第一想法就是如此。
“陆……”
“有空吗?有空的话,去民政局把婚离了吧。”
陆其衍定定的站在汤呈宇对面,他尽量让自己语气显得平静。
可是身体细微的颤抖却是出卖了他。
此话一出,一旁的叶宛辰却是惊呼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又恐怖的事。
“你、你们?!”
汤呈宇没心思管叶宛辰怎么样,自从亲耳听到陆其衍说出离婚二字,都没意识到指甲已经嵌进了手心。
像是感受不到疼一样。
或许也是心裏疼的太过所以这点疼痛根本算不了什么。
陆其衍不去看汤呈宇,他看到了汤呈宇身后的omega,点了点头,说了声抱歉,“很抱歉,叶先生,我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结婚,所以,我爸的话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叶宛辰瞪大眼睛看着汤呈宇和陆其衍,逃似的跑开了。
汤呈宇被陆其衍的“离婚”弄的脑子已经短路了,陆其衍,叶宛辰,是怎么认识的?
什么结婚?!
叶宛辰,桃子味,omega……
“陆总,你,他,你在开玩笑吗?”汤呈宇咬着牙,恨不得咬碎了。
他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一样恨不得自己在做梦。
可世事难料,也很少如愿。
汤呈宇还是听到了陆其衍的回答。
“他,就是和我……我们,匹配值百分百的omega。”
天气阴沈着,下着蒙蒙细雨,雾色笼罩了整个城市,路上看不大清楚行人。
民政局,汤呈宇再一次到来。
不过,这次他并不是一个人。
陆其衍说服了陆父让他出来半天——和汤呈宇离婚。
汤呈宇看着恍如隔世的地方,整个人已经麻木了。
陆其衍,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真的会标记叶宛辰吗?
他是真的想放弃这段感情还是权宜之计?
他脑子裏乱成了一团麻,根本看不清陆其衍是什么想法。
“这是二位的离婚证,希望二位以后各自安好,也祝愿彼此拥有更好的人生。”
汤呈宇拿着冷冰冰的离婚证,心裏说不上什么感受。
虽然会把人追回来,可离婚本身还是让他压抑。
“汤呈宇,我——”陆其衍突然开口。
汤呈宇怔了怔,却是突然一笑,打断了陆其衍,“也好,提前践行‘约法十章’的第十条了。”
“汤……呈宇?”陆其衍面露苦色,似乎痛极了。
只见汤呈宇晃了晃离婚证,“但是,我们还有机会重新再制定‘约法十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