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离婚
陆其衍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仿佛整个人都失去意识像是野兽一样只剩下本能。
他已经醒来半天了，入目皆是刺目的白，全身上下也使不上力气。
信息素，已经彻底消失了。
他现在感受不到体内有那怕一丝的信息素。
他沈默着，闭上眼又睁开。
就算他当时已经彻底失控了，他也记得，他推开了汤呈宇，想要标记别人。
他突然恨极了自己。
“其衍，要不要喝点水？”
陆父看到他醒了，上前问他。
对方现在一个人现在两边跑，整个人憔悴了不少。
陆其衍看到父亲，眼睛盯着对方，并没有回答。
“你先好好养病，你祖父已经知道了，这会儿在赶来的路上。”陆父似乎和他心有灵犀，知道他想问什么，脸色黯了黯，并没有正面回答。
陆其衍闻言眼皮眨了眨，转过了头。
他不想喝水，不想躺在病床上像个傀儡一样没有自我，不想看到现在的一切。
他只想见汤呈宇。
前所未有想念。
他不知道汤呈宇现在怎么样了，自责和恐惧占据了他。
让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汤呈宇。
他会怪他吗？
病房裏安静的落针可闻。
陆其衍一动不动，任由护士来来去去换药，也没有动过那怕一丝一毫。
汤呈宇本以为再争取一下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可是却等来了一份离婚协议。
汤呈均将协议放到汤呈宇面前，还放了一张纸。
“签了吧。”对方语气淡淡的，似乎并不能感受汤呈宇的痛苦。
汤呈宇还没缓好，面色依旧苍白。
他看到那纸协议，想到了一年前，他签过的又一纸协议。
不过一字之差，心境却是天差地别。
不过同样的一点是，他都不想签。
可这一次比那次还要不情愿，他直觉，只要签了字，他所拥有的一切，将彻底和他划清界限。
陆其衍，再也不会是他法律规定的合法伴侣，再也不能肆无忌惮的住在一起，再也不能想什么时候见面就什么时候见面。
汤呈宇突然觉得有些可笑，他抬起头，道：“哥，上次也是你逼我签的字，怎么，这回你也要逼我吗？时间还没到两年期限吧。”
汤呈均并没有什么情绪，只是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回答他：
“当时协议上写的很清楚，合作结束之日若未到期限，双方中有任何一方均可提出解除协议，另一方不得违背。”
汤呈宇嗤笑一声，“还真是，是我幼稚了。”
他拿过笔，随意找个了地方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纸推向汤呈均，翻身将自己蒙进了被子裏。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等陆总签了字，你们二人去趟民政局把离婚证领了。”汤呈均拿起协议，却并没有离开。
他盯着汤呈宇的背影，无声嘆了口气。
“这场联姻本来就不是什么正规的结婚，就算现在不离，两年协议到期自动解除婚约。你如果真的喜欢对方，能把人自愿带到汤家户口本上，才是你的本事。”
汤呈宇本来还在被子裏生闷气，却冷不丁听到他哥的这句话，突然一怔。
他哥这是……
汤呈宇迅速翻开被子，看向了汤呈均。
“你是代表你自己，还是爸妈？”
汤呈宇已经知道了家裏不会过多干涉他的感情问题，所以当时带陆其衍回家也是做了准备的。
可他和陆其衍如今闹的两家不宁，他家人再怎么大度，想必也不是很愿意他和一个alpha在一起。
他哥的意思他早就想过了，不管离不离婚，他都要重新把人追一遍，正儿八经的和陆其衍在一起。
所以他才如此好说话的签了字。
但汤呈均的这句话，让他一时间有些拿不准。
汤呈均现在是汤家的当家人，他并不会轻易承诺什么。
那么这句话的意思……
“你是汤家人，那你就应该明白，我的话代表整个汤家。”
一周后，汤呈宇已经出院回家了。
他给学校那边请了假，工作室也暂时停业。
但由于工作室有几个大单子还没完成，汤呈宇只能急匆匆赶回江市将剩下的那几个单完成，不眠不休忙活了两天，才将工作室先关闭。
他再次回陵北是第三天，在飞机上浅浅补了一觉，又马不停蹄赶到医院。
他知道陆其衍还在住院，但陆家人并不允许他见他，所以汤呈宇只能蹲点希望能见到陆其衍那怕一面也好。
他们已经十多天未见面了，汤呈宇只要一闲下来就会忍不住想对方。
他不敢想陆父那天说的等陆其衍身体恢覆后标记omega的事，只要一想到他就会恨不得撕碎对方。
他无法接受陆其衍标记别人，在听到陆其衍亲口告诉他之前，他也绝不会允许。
医院裏人来人往，汤呈宇在角落裏坐着等，但过了很久也没见到陆其衍出门。
要算距离的话，二人之间不过十几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