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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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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江清清不愿同她闲话家常, 推脱了一下:“我长大了,口味也变了,不大吃这个了。”

姑母哽咽:“你不愿吃我送来的麻团, 是还怪姑母没能早些寻到你, 及时接济你吗?清清,姑母有自个儿的家庭,实在是抽不出身,不是刻意漠视你的。那……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要不我同你一块儿回清镇, 在你爹娘坟前磕头认罪?”

姑母故意诈一诈江清清, 她要是冒牌货, 又怎么敢同姑母一块儿回清镇呢?

果不其然。江清清骑虎难下,只能顺了她的心,拿了一个花生麻团餵到嘴裏咀嚼,含糊其辞:“父母亲爱清凈,我雇了人年年给他们烧纸扫坟的。等闲无事,还是不要叨扰他们了。我不吃麻团不是在记恨姑母, 而是我吃了晚饭才来看望您,腹中饱得很。”

她解释完, 话音一转, 又道:“这麻团口味确实不错,比之咱们清镇的, 不遑多让。”

“你喜欢就好。”姑母和煦地笑道, 实则心裏凄怆一片,如坐针毡。

她猜也知道,伤她眼睛的人, 恐怕就是“江清清”派来的歹人了。

若她识时务者为俊杰,离开此地, 尚且能保住一命;若她执迷不悟,非要见江月狐,那江清清恐怕还有后续手段。

因为,她已经能百分百确定,眼前的女子,并非她的侄女江清清!

……

姑母想起往事,心裏一阵后怕。

她咽下唾液,给江月狐和尹颜解释:“她吃的麻团裏……是搀了花生的。而江清清患有哮病,自小便不能沾花生。一旦误食,轻则起疹子,重则丧命!又岂能如她一样,吃完了花生麻团,还同我谈笑风生。”

姑母记得小时候,她讨幼年的江清清开心,亲手给她剥熟花生吃。

这才咬上一颗,江清清脸上便起疹子,呼吸也不畅t快,一张俏丽的笑脸憋成了猪肝色,可怖得很。

很明显,花生是她克化不了的食物!还差点要了江清清小命!

为此,江清清的父亲还同姑母吵了一场架,险些把所剩不多的姐弟情分都消磨殆尽了。

她印象深刻,再也不敢给江清清碰花生了,即便是碾磨成粉的花生糖,她也不会让江清清沾到分毫。

可眼前的江清清,却没有任何反应。不嚷嚷脖颈子痒,也没有咳嗽!

她不是江清清,绝对不是!她是披着“江清清”皮囊的恶鬼!

这次,歹人只是弄瞎了她。

若有下一次呢?恐怕就是割断她的喉咙了吧?

姑母不敢在此地久留,一养好伤,便拿上江清清给的钱财,远离了东城,回了夫家。

“原是这样……那你听我安排,先躲上一阵。你当年受过的委屈,我定会用钱财补偿你的。”江月狐从姑母那处知道了江清清的事,心裏头多了几分胜算。

她求助于杜夜宸,让他寻人保护好姑母这个要紧的人证。

尔后,江月狐决定亲去会一会江清清。

她倒要看看,此女的狐貍尾巴还能藏上多久。

废了一番功夫,风所所主江清清还是被江月狐请了出来。

几人掩人耳目,在东城外一家偏僻的茶社碰头。也不知茶社是不是专门做掩护生意的,江月狐一说要一间无人知晓的包厢,堂倌便一脸奸笑,引她上了三楼。

尹颜瞧了一眼简陋的客房,裏面唯有一张贵妃榻还算精细,可供人躺卧。

尹颜俯身,嗅了嗅榻上气味,心下了然:“怪道那堂倌一脸不怀好意,原是以为咱俩要背着人吸大烟呢!”

这种样式的贵妃榻十来年前,也叫做烟床,是高檔烟馆裏常备之物。常有人倚着炕桌喷云吐雾,拥妓阔谈。

江月狐呶呶嘴:“那也太轻看我了。被烟片子熏出一口黄牙,可不是我这种精致人的做派。说起这个,我同你聊个闲篇。”

“说说。”尹颜落座,信手摸了一把五香花生来吃。

“不知哪年的习惯,都说红尘馆子裏的鸨母惯爱咬一桿子烟枪,方显稳重。我这样端端正正的姑娘家当妈妈,反而受轻视,被东城不少老鸨笑话年纪轻,最基本的行业规矩都不懂,说了连章成片的腌臜话,我都不听也不回。”江月狐说起奋斗史,满眼都是神采,“反倒是操持起风月馆了,那些奚落我的人求到我跟前,让我给她们一口饭吃。你猜我说了什么?”

“什么?”尹颜好奇地问。

江月狐懒洋洋地倚靠圈椅,气定神闲地道:“我同她们说,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吗?只因为你咬着烟桿子太不精神气了!连自个儿的烟瘾都克制不住,还想有一番成就?做什么美梦呢?后来我听说呀,外城流行了一阵体面气质的鸨母,打扮得比姑娘们还娇了。”

尹颜听得直笑:“我看你就是找借口数落她们,同烟桿子有什么干系?”

“嗳,你还真懂我。即便没有烟桿子这一茬,我也会寻到旁的由头欺负人,一切都随我心情来讲。”江月狐瞇起眼睛,“所以说,不必去听那些上位者的言论,总归不是真心的。要老实听了,才是个蠢蛋。”

两人谈了好一会儿天,房外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

尹颜同江月狐面面相觑,想也知道,该是江清清来了。

尹颜拍了一把掌心的花生皮屑:“我去开门。”

尹颜给足了江月狐面子,充当她的小丫鬟,帮她招待客人。

江清清和尹颜先打了个照面。她像是没料到尹颜和江月狐勾结到一块儿,微微讶然,心下辨析着,究竟是阿颜以为江月狐还能东山再起主动投奔,还是阿颜本就是江月狐安插在风所裏的细作。

她警惕了起来,漂亮饱满的红唇细细抿着,泛起一层亮晶晶的口红油光。

江清清不声不响地入屋,坐到江月狐下首,恭敬地道:“您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她很聪明,既和江月狐划清界限,不喊她“馆主”,又语气恭敬,不会落井下石,谨防江月狐这只落得平阳的老虎还有什么翻身之术。

江月狐见她便亲昵地笑:“清清,许久不见你了,一切可好?”

江清清也勉力一笑:“都好。”

“你我相识一场,情分深于旁人,何必这样拘谨呢?”江月狐又摆出主家的姿态,悄悄晃了晃手指,催使尹颜,“阿颜,看茶,清清这一路辛苦,得好生招待。”

“是!”尹颜同她一块儿演戏,搞得一个主一个仆,生疏得很。她忍笑艰难,好在还是妥善完成了吩咐。

江清清捧过茶盏,刚要喝,又听得江月狐慢条斯理地感嘆:“毕竟,从旧主爬向新主的路荆棘遍布,艰辛得紧。叛主嘛,首先要应对的,便是自己的良心。”

她话中有话,刻意敲打江清清。

江清清四两拨千斤,答:“我记得您曾夸过我识时务,既是优点,我自然也要将其发扬光大,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她这番回答,倒也是江月狐意料之中。

江月狐惋惜地说:“我原以为你是一只乖顺的羊,岂料你是披着羊皮的豺狼。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何我不用其他江家女,独独提携你呢?”

“为何?”江清清问。

“自然是……我能捧你上高楼,也能顷刻间使你楼塌。”

江清清骤然缩紧瞳孔,她提防江月狐话裏深意。江月狐是来诈她的,还是真有她的把柄?

江月狐才不理会她的乖张反应,继续咄咄逼人:“清清,你还有一个名字叫什么?”

江清清矢口否认:“我没有旁的名字,我是江清清。”

“真有意思。”尹颜寻了个荷花瓷碟,剥了小山堆似的花生米,挪到江清清面前,“这盐水花生滋味不错,先沥干了,再用花椒盐炒过一回的!尝尝看,没下毒。”

江清清不解地望向尹颜,后者笑道:“我听你姑母说了,江清清一吃花生就会起哮病。而你……应当没事吧?”

此时此刻,江清清这才听懂两人的话外音,原来她的身份暴露了!

江清清套了这么久的小姐皮,终于在今时今日撕碎。她的把柄被江月狐拿捏在掌心裏了。

她难堪、无措,又惶恐。

想当年被江家人误以为是小姐,她都没这么怕过,反而从善如流接下了话,怎么时至今日,面对一个失了势的馆主,倒诚惶诚恐起来了?

江清清脸色难看:“即便知晓了我的身世又如何?我不过是一个小小所主,达不成您重回江家的愿望。”

“是吗?”江月狐也知道,现下能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我不但寻到你姑母,手裏还有旁的人证,足以证明你并非江清清,而是那个死裏逃生的小丫鬟!”

江清清哑了声,她跪倒在江月狐跟前:“纵使我身份暴露,也无法把江月夜拉下马,馆主何苦一心要毁我生路?”

江月狐笑道:“是啊,我这个人最善心了。只要你老实听话,任我差遣,我总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这是要江清清归入江月狐的阵营……万万不可啊!

江清清道:“我若是跟了您,那就是和江月夜作对,我如何活得了呢?!左右都是死,倒不如一心效忠江月夜,死在你手裏,也好保全我忠心护主的美名。”

她是破罐子破摔,决心看看江月狐能做到何种地步。

江月狐可不是拿她没办法的普通女人。

江月狐喝了一口茶:“真当我没法处置你吗?这个消息一放出去,那些被你打压过的所主会放过你?她们巴不得拉你下马,置你于死地,免得你死灰覆燃。我回不回风月馆倒是小事,我只是心疼你往后的日子不好过。”

是啊,这个消息放出来。江月狐未必能重新当成馆主,可江清清却死定了。

那群贱人一定会拿捏她的把柄大做文章,甚至是要她的命!

这些年为了巩固四所之主的地位,她坏事做尽,如今也很怕遭人报覆。

一定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江月狐当真可恶!自己去死也就算了,还要拉她下水,同归于尽!

江清清害怕了,她汗如雨下,手脚都发软发麻。

“你究竟想怎样?”江清清抬头,见江月狐娉婷婀娜地踱来,好似柳娇花媚的精怪。

江月狐小心翼翼搀起江清清,诱哄她:“要是你助我成事,保我回风月馆。届时,我不但不在意你的出身来历,还视你为第一大功臣,重用你,这不比你跟在江月夜身边,成日裏提心吊胆好吗?况且,你知道江月夜有多恨,t而我很仁慈。”

确实。

江清清这些时日知晓江月夜的雷霆手段,她一点都不懂同馆子裏的江家女处好关系,反而仗势欺人,用权力震慑姑娘们,教她们老老实实听话。

日子过得还不如江月狐在的时候,好歹她没有肆意磋磨人。

江清清摇摆不定,一朝棋错步步错,要好生考虑。

江月狐说得很对,与其等江月夜处置她,倒不如直接跟了知根知底的江月狐。

她了解江清清的秘密,保不准还会庇护她。

江清清……仍能是风所所主。

江月狐又下了一记猛药:“你的姑母控制在我手裏了,只要你听话,我能用钱财堵住她的嘴,绝对不卖你的身份。你依旧能是‘江清清’,死后也会葬在江家祖坟裏。”

江清清骑虎难下,只得道:“您真的能重回江家?”

“放心吧。我会好好利用你,扳倒江月夜的。”

“好,都听您的。”

江月狐许下承诺,而江清清答应了她的要求。

风所所主江清清已归降,如今她们是同一根绳上的蚱蜢。

尹颜原本想趁机让风所所主江清清去查丁家行踪,奈何魅狐江家的消息中枢向来是馆主掌控,除了江月夜,无人能知道这些事。

尹颜只得作罢,再耐心等待江月狐的覆仇计划。

两人结伴同行回了旅店,路上,江月狐同尹颜商议,她们只要再拿下两名所主,便可成事。毕竟少数服从多数,余下的人见大势已去,不会负隅顽抗力保江月夜。

论交情,馆中人自然还是和江月狐深切。

尹颜见她把计划说得有棱有角,放下了一颗心。

好歹有个章程,不是无头苍蝇乱窜。

她只求老天保佑阿宝平安无事,能等到她来救援。

一到住处,尹颜和江月狐便各自散去休憩。

尹颜打算去找一趟杜夜宸,她来到杜夜宸寝房,男人已在裏头坐着了。

杜夜宸一见她就笑:“回来了?”

“嗯。”尹颜环顾四周,看到桌上摆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水。

碗筷被玻璃罩子盖住,一派氤氲水汽。

尹颜定睛瞧去,原是一个个皮薄肉厚的水饺。那白汤裏沾着几点葱花油花,白白胖胖的水饺在汤面浮沈,惹得人垂涎欲滴。

尹颜笑问:“给我吃的?”

杜夜宸也玩味地笑:“除了阿颜,谁还有资格在我屋裏进食?”

这是一句讨好佳人的暧昧话了,代表房中人只尹颜一个。

尹颜听得耳尖子滚烫,她嗔怪,瞪他一眼:“油嘴滑舌。”

一时间,美人的娇态毕露得淋漓尽致。

杜夜宸无辜地道:“不说荤话,骂我不解风情;如今随了你的意,又觉得我花言巧语。女子可真难讨好,害我操了那么多份心神。”

杜夜宸可真会打蛇上棍,缠人得紧。

“少来!”尹颜懒得理他,径直落座,吃起了水饺。

杜夜宸该是放了心思的,置办了不同的蘸碟:有蒜蓉的、有花椒盐的,就连醋碟都三五个,把东城有的香醋白醋统统摆上了。

尹颜吃得一头热汗,讚了句:“店家的手艺不错,饺子顶精致,还有鱼虾馅儿的。”

“多谢阿颜夸奖。”杜夜宸领了讚扬,抿唇一笑。

尹颜回过味来:“这是你包的饺子?”

“嗯,和面搟皮花了数个时辰,就为了你这么几口吃喝。”

若是以前,杜夜宸必然不会说这些。可如今,他要得尹颜爱重,自然就得把功劳苦劳都摆在她面前,逐一让她知晓。

他执意要来邀功请赏,尹颜偏偏不如他的意。

尹颜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古灵精怪地道:“那这碗水饺,是独我一个人有,还是江小姐、尹玉都有?若是他们有,早知我也不这样惦念你的好、心怀感激地吃了!”

她在无理取闹,偏偏一颦一笑俱动人。

杜夜宸也不恼,只慢条斯理地道了一句:“若只你有,该当如何?”

明明是尹颜在为难他,偏生杜夜宸鬼精,能三言两语调换立场,一下子镇压住尹颜。

尹颜被他这句话问得哑了嗓子,只眨巴眨巴小鹿眼,可怜兮兮睥着杜夜宸。

男人却不懂怜香惜玉,那双锐利凛冽的凤眼仍旧摄住尹颜,咄咄逼人:“怎么不说了?”

尹颜被他看得发毛,小声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杜夜宸却倾身而来,他抬指,指腹抵在尹颜唇角,小心摩挲。

他莞尔:“自然是想讨要好处……杜某的这碗水饺,你当是谁都能白白吃到的吗?”

杜夜宸刁钻极了,既说明了水饺只尹颜一个人能吃到,又想借这个局势来占一点便宜。

怎么事事都被他料准了?旁人半点好处都沾不得?

“嗳,你这人!早知我就不吃了!”尹颜丧气极了,又后悔自个儿气势汹汹地拱火。这下好了,她成了人盘中餐,落入人陷阱了。

尹颜胁肩低眉的模样落入人眼,杜夜宸见状,心肠又软了几分。他的柔情蜜意,只对尹颜发作。

尹颜如今的猫崽子样子可亲可爱,杜夜宸远远观之,实在是按捺不住。

总想撩她一撩,再逗一逗……

不费之惠,岂能轻易放过。

杜夜宸还是遵从本心,靠近了女子。

他专註地望着尹颜,好似要她溺亡在他的星眸之海裏。

杜夜宸挨得越来越近,近在咫尺。

他的鼻息滚烫,裹挟住尹颜。

随后,杜夜宸在尹颜唇上清浅一吻,没有深入,怕吓坏小姑娘,只是浅尝辄止。

吻毕,杜夜宸饶过她:“不戏弄你了,快吃吧。”

幸好没有做更过分的事情,尹颜是怕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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