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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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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阿萝不但偷了胡家宝物, 还伤了胡家小家主,以色侍主的狐媚子,他们不会让她踏入山寨门的。

可是, 胡啸天没了阿萝, 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也教人懊恼不已。

好不容易找回了人,少年眼睛裏也有了点神采,他们也不愿过多苛责阿萝。

真伤脑筋啊。

三爷躲在堂屋裏不敢出门瞧, 他怯生生地看了一眼正厅内坐着喝茶的尹颜和杜夜宸, 犹豫再三, 问:“杜小爷,你看这事儿……”

怎么处理啊?倒是给个章程啊!

清官难断家务事,杜夜宸是不愿蹚浑水的,没的惹了一身骚。

他迟迟不给个动静,胡家人只得殷切地望向尹颜,求她拿个主意。

尹颜抿唇:“别瞧我呀!人都行到山寨门口了, 且看看他们怎么说吧!”

这是打算撂担子不干吗?这对小夫妻真是个顶个的精明!

胡家族人没了法子,只得愁眉苦脸地朝山寨外张望。

阿萝和胡啸天并排朝屋裏走来, 刚跨过门槛, 两人就扑通一声,给大家伙儿跪下了。

胡家族人吓了一跳, 慌忙去扶小主子:“使不得啊, 使不得!”

阿萝趁机给他们磕头道歉:“阿萝有错,偷了胡家宝物换我阿姐的命,还伤了啸天。阿萝特地负荆请罪, 回来求大家的宽恕。”

她一本正经地道歉,不似在说假话。

胡家人面面相觑, 也不知该讲些什么。

伤的是胡啸天,偷的也是胡啸天老子留下的宝贝。胡啸天都不愿处置她了,他们能说什么?

闹起来,拆了整个山寨吗?

还是娘姨长嘆一口气,上前搀起阿萝:“人齐全回来就好,夫人总是盼着你们全须全尾归家裏的。”

谁都知道,阿萝对于胡啸天来说,那就是命。

谁让他死心眼,还是个痴情种呢?

好好活着就好了,旁的事,也懒得再管这么多。

阿萝没想到娘姨还愿意原谅她,给她臺阶下。

她眼眶发热,抬手抹了眼泪,信誓旦旦地道:“赵贼人屠我罗家满门,还夺走罗家与胡家的传家之物。有朝一日,我定会覆仇,把宝物完璧归赵。”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大家见她有认错的心便好了,也不是多爱刁难人的主顾,当即熄灭了怨声载道的架势。

这时,胡啸天也上前一步:“我和阿萝的婚约还作数,打算近日挑个好日子完婚。此事我已经请示了罗家长辈,也征得罗家人的同意。今后,阿萝便是我胡家的媳妇儿,是我胡啸天的人。婚礼的事,我斗胆请杜爷当个证婚人,全权交由您和尹家主来办,还望两位成全。”

这是拿杜夜宸和尹颜两大家族的威名来压自家人,这小子一意孤行至此地步,也没旁的法子了。

尹颜觉得宝物不宝物的,都是死的,活人才是最要紧的。

有情人终成眷属,她自然乐意帮忙。

于是,她上前一步,笑着托住阿萝的手:“行呀!就让我来帮你安置婚事。”

杜夜宸哪裏会拆尹颜的臺,他瞧着冷清,实则宠妻得很。

于是,他也颔首:“嗯,尽早完婚也可以。不日后,我们还得去寻其他家族的下落,没那么闲工夫耽误了。”

这两位都开口了,胡家人也没话可说。

回想起这事,真让尹颜和杜夜宸揽去了婚礼的活计,胡家长辈又不满了。明明是胡家主的亲事,怎么能过外人的手呢?这不显得他们无能吗?

胡家族人一肚子火,铆足了劲儿操办婚事,势必要让杜家和尹家瞧瞧他们的财力!不然往后对外说起来,胡家人颜面无光啊!还不被其他家族看扁了?

“谢天谢地,小主子终于要成亲了。娘姨去寻一尊开光的送子观音拜拜,让她庇佑你们多子多福!”娘姨听得这消息,倒是很高兴。她一早准备起小孙辈的衣物,想着小主子早些成亲也好,还能养几个白白胖胖的娃娃。

她是个粗人,心裏只想着,阿萝能让胡家有血脉传承,这才是大功一件呢!还管劳什子的破图纸呢!

罗萝和胡啸天虽说已经私定终身,不必敲锣打鼓大办特办。但成亲成的是胡家人的颜面,各路流程摆在明面上,那该省的步骤却是一点都不能省。

照娘姨的话说就是,既然打算在一块儿了,自家人何必在婚事上添堵,闹得阖家不景气,往后想起这桩事,心裏头都添刺、家主夫人和族人彼此间有芥蒂。

大事都饶过,小事也就放过了。

因此婚前,胡啸天拉罗萝到各个院子裏认、敬长辈茶、改称呼还算是顺利的,不满的族人至多也就板着脸应话,语气冷淡,旁的别扭那是一件都没有。

不过千防万防,还是出了一桩无伤大雅的轶事儿。

据说几个胡家稍微年长一点的叔伯,在罗萝和胡啸天合婚后就开始私下组饭局,背着人,密谋些什么事。

尹玉和胡小六他们好奇得不行,派出听力惊人的阿宝飞上屋檐揭瓦听壁脚。

阿宝旁听了一宿,熬得眼底漆黑,才盖瓦回到客房裏头搬话儿。

胡家山寨建在山上,为了保暖,用的是东北平房的水泥火炕。屋裏头的几个胡家小子见到阿宝凯旋归来,慌忙来给孩子王尹玉通传声儿:“大哥,阿宝回来了。”

尹玉窝在炕上翘起二郎腿,装模作样摆谱子,轻咳一下:“英雄回来了,还不快些把炕烧热,沏茶相迎?”

“是是!阿宝辛苦了!”胡家小子们在孩子王尹玉的指挥下,一溜烟忙开了。

有的给阿宝端茶倒水,有的给他敲腿捏肩。还有几个在前头给阿宝开路,提点他门槛子高,小心绊脚。

只是这句话一说出口,就被别的小孩拍了脑袋:“你这话什么意思?是不是瞧不起咱们阿宝哥,以为他瞧不见呀?”

“没没,我哪有这意思啊!”小孩成了众矢之的,急得抓耳挠腮。

阿宝纳闷地嘟囔:“可是我看不见东西也是事实啊……”

尹玉斜了阿宝一眼:“这是小弟们的孝心,你不要管!”

“哦。”阿宝坐火炕上,老实喝了一口茶。

待人落定了,胡家小兄弟们殷切地望向阿宝,问:“二叔、三叔他们都聊了些什么?鬼鬼祟祟待裏头一整天了。”

阿宝思索了一番:“起初是打了几圈麻将,后来那个叫‘老二’的输了好多……”

他话还没说完,其中一个胡家小子就嚷了句:“二叔又输了?完了,今晚二婶娘肯定又要拿鸡毛掸子打人了。”

阿宝一楞,问:“还要打人啊?”

“可不?上回玩麻将,把二婶娘的金项链拿去做赌註,在院子裏跪了一晚上搓衣板呢!我半夜瞧见了,还问了句二叔在干嘛,他回我说,这是治风湿病的偏方……切,我能不懂这个?还不是耙耳朵!”

“哈哈,妙极妙极。我回屋裏头学给我娘听。”

“这事儿外传,看二叔打不打你个小兔崽子!”

几人越扯越远,尹玉虚空抓了一把:“嗳嗳,都聊到哪儿去了?收声儿!咱们说正事呢!他们打完麻将,还干啥了?”

阿宝回过神来,继续道:“哦,打完麻将后,就听他们吃白酒唠嗑呢。那酒味好冲,险t些把我熏吐了。对了,我听到他们说今儿输了多少,赢了多少,特特提了句会不会把给小主子的改口钱输没了。我料想着应该不至于吧,他们玩得也不是很大呀……”

阿宝的金钱观是跟着杜夜宸来的,因此对钱财很没概念,觉得几十块银元不算大钱,不至于事后这样盘算来盘算去的。

尹玉是个人精儿,他咂摸出这些人的意图来,一拍大腿:“我晓得了!”

胡家小子们又纷纷望向尹玉:“大哥,你晓得啥了?”

尹玉压低嗓音,说:“他们这是对口供呢!”

“啥意思?”

“一个个咋就这么不开窍呢?他们这是想着私底下统一改口费包多少。我听咱姐说,明儿胡小主子要带新媳妇去认人敬茶,那肯定得包红封啊。届时一个给多了,一个给少了,面子上不好看,故而要提前对好话,大家都给同样的数,不显得小气。”尹玉拍了拍阿宝的手背,“说说,最后他们决定给多少?”

阿宝没想到尹玉的脑袋这样灵光,当即崇拜得五体投地。

他忙不迭道:“好像是打算给三十块。”

“对吧?我就说呢!”

尹玉这样一分析,在场的人都明白了。

胡家小孩子一个个如临大敌,窃窃私语——

“啊?要真这样,我得给我娘通风报信去。”

“我也去!省得咱爹到时候丢人。”

“走了走了,回屋了。”

他们给阿宝和尹玉行了拜别礼,脚底抹油逃之夭夭。

原想着大家封红的银元数字确定了,该是出不了岔子。岂料隔天,还是出了点暗潮汹涌的交锋。

这胡家叔伯啊,倒都给了三十银元的改口封红,只不过一个添了件粉彩镂空缠枝莲团盖盒,另一个添了件银胎绿珐琅靶碗……一个个攀比得没边了。

那些老实巴交只给了三十银元红包的胡家族人被自家人算计了一遭,气得吹胡子瞪眼,险些回屋裏抄家伙干架去。

好好的喜日子,闹得这样鸡飞狗跳,就连胡啸天都拦不住。

他只得一面搂着媳妇儿罗萝,一面对尹颜挤眉弄眼:“尹小姐,江湖救急!你快去请杜爷来主持场面!”

尹颜闻言,忙往杜夜宸的院子裏赶。

杜夜宸对于山寨裏头张灯结彩的景象很是不满,特别是人家胡啸天比他小上五六岁,婚都结了。

果然,年轻人就是沈不住气,凡事都爱速战速决。自己还是个小孩,居然想着操持一个家庭了。

杜夜宸眼不见为凈,近日都待在院中清修,不问俗务。

他闭目养神还没多久,就见尹颜风风火火地闯入他庭院,连声招呼都不打,如入无人之地。

尹颜今日穿的是卷草云锦妆花缎旗袍,搭一件珍珠云肩,走起路来,白润的海珠互相敲击,锒铛作响,很是活泼。

这样的装扮单薄了些,好在屋裏头烧着炕,捂得人通体生汗,并不会冷。

尹颜的目光与廊庑底下的杜夜宸对上,她在外忙得焦头烂额,他居然还有闲工夫在屋裏头躲清闲!

尹颜的面色不善,笑意挂下来,兴师问罪地道:“杜先生,你还在这儿吃茶呢?”

杜夜宸轻轻挑起眉头,柔声问:“谁给你气受了?”

“倒没人敢对我不敬,只是胡家的长辈出了些小矛盾。”

杜夜宸淡漠道:“罗家女既要嫁入胡家当家主夫人,受些磋磨不是该当的吗?”

杜夜宸的善心好似只给了尹颜,面对旁人的事,从来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也不是小两口遭罪。”

“哦?”

尹颜咬了咬唇:“就是几个长辈给红包数目对不上,一个给多了,一个给少了。好似他们事先都约定好了数额,临到认亲的当口反水(背叛)了,教人颜面无光。”

杜夜宸没想到是这样的缘故,一时间如鲠在喉。

好半晌,他垂下眼睫,低语:“他们胡家人的事,自个儿去处理便是。”

“就是胡家小主子也压不住闹腾,才要请你出山的。”

“不去。”杜夜宸果断拒绝了。

尹颜惊讶不已:“十万火急之事,人家都求上门来了,怎么不帮呢?你这么冷血呀?”

杜夜宸瞥向娇女子尹颜,微微翘起唇角:“谁揽的,谁解决。你既干不了这活计,为何要招下这事儿?”

“还不是因为你都会帮我解决……”这句话,尹颜越说越没底气。确实,很多事她处置不好,就甩手掌柜一般丢给杜夜宸,她总那样自信,笃定他会帮她收拾烂摊子。

越说越没理了,尹颜偃旗息鼓。

杜夜宸微微一笑:“我缘何要一回回帮你摆平这些繁琐事?杜某从来不是爱多管闲事之辈。”

尹颜眨眨眼,厚脸皮地道:“因为你不忍心看我受人催使,忙得团团转呀!”

“我很忍心。”

“……”

这厮油盐不进,尹颜只得使用美人计了。

她上前一步,朝他撒娇似的道:“可是,你我关系匪浅。念在旧情,你也该搭把手吧?”

杜夜宸瞇起狭长的眼眸,沈吟:“哦?关系匪浅?你倒是说说,咱们是什么样的关系?”

“情人?”

“情人关系脆弱,可有可无,不值得杜某替她摆平一切。”

“那搭檔?”

“花十个银元,杜某可寻不少应聘搭檔之人,无需你死赖在职位上不走。”

“那……”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他究竟想干什么?

杜夜宸胡搅蛮缠,尹颜总算是回过味来,知晓这男人见天儿窝在这院子裏是什么缘故了。

他哪裏是躲懒啊,分明是嫉妒人胡啸天英年早婚。

他想要点尹颜给的甜头,故而在这儿不住折腾她。

尹颜噗嗤一笑,嗔怪地道:“你我还有一层未婚夫妻的关系,这总行了吧?”

杜夜宸意味深长地瞟她一眼,细思她话中温情。

她拿他当孩子哄吗?还是她借玩笑之语说真心话?

没等杜夜宸辨个分明,尹颜就欺身挨上他。她的语调缱绻,眼眸柔情似水。

她就这么望着他,好似要窥探到男人那深不可测的内心世界。

尹颜轻声在他耳畔殷殷地道:“夜宸,你是不信我吗?”

她这个脉脉含情的称呼,教杜夜宸身形一僵。

几回魂牵梦绕想听到的话,竟被他用这样卑劣的手段诱.骗出,真不知是可喜可贺,还是可悲可嘆。

杜夜宸从藤椅上起身,整了整衣袖,慢条斯理地道:“罢了。既是未婚妻相求,杜某就帮你整顿一回忧心事。前头带路吧。”

她许诺了将来的事,总算将别扭精杜夜宸哄好了。

尹颜同他有说有笑出了院子,再次回到胡啸天和罗萝跟前。

这一次,尹颜搬出了杜夜宸这尊大佛,总算是平息了这些长辈的怒火,防止这一场内讧战役的诞生。

两天后,杜夜宸给胡啸天还有罗萝带来了一封由中央书庄发行的结婚证书,证书呈观音折,骑缝处还印有凤凰花纹以及好些吉祥话。

尹颜为了添彩,特地请来了人为他们照相。

罗萝和胡啸天亲自在证书上写下个人信息以及签名,顺道将照片也夹了进去。

罗萝脸上浮现温和的笑,不住抚摸证书上的黑墨小字,小声念叨:“珠联璧合,花好月圆,白头永偕,此证。”

真好,她成为胡啸天的妻了。

这样一来,算是礼成了,接下来就要举办酒宴婚礼了。

胡家人守旧,结婚不用新式婚礼,沿用老祖宗的婚仪。故而罗萝结婚,娘姨寻了好几名技艺精湛的绣娘连夜缝制了嫁衣婚服。

由于尹颜是婚礼操办人,娘姨不好打扰一对新人,各项事宜都是先过尹颜的眼,由她来掌眼定夺。

因此,娘姨特地捧着装凤冠嫁衣的盒子来寻尹颜:“尹小姐,您帮着把关一下婚服。若是哪处不妥当,我再让人改。”

尹颜托住娘姨递来的东西,掀开盖子一瞧,满目的珍珠流苏,富丽堂皇,教人眼睛都挪不开。

她看了一眼缀足红色绒花与珍珠的凤冠,又翻检了一遍四合四如意云头的金银线大云肩,处处下针谨慎细腻,就连海珠的嵌位排列都整整齐齐,丝毫不差,属实是用了心的。

尹颜夸讚了句:“这凤冠霞帔好看极了,娘姨真真有心。我觉得哪哪儿都好,再也挑不出错处的,你且端去给阿萝瞧瞧。”

“嗳,好。”娘姨得了尹颜的嘉许,顿时放下心来。她也是头一回操办主子的婚事,得了这样大的脸面,生怕哪裏置办不到位,讨了人嫌。

娘姨又小心翼翼盖上樟木盒子,把婚服首饰抱到主屋去,让一对小夫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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