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仔细听一听。”
林约诵集中註意力,在一片杂音裏分辨莫须有的声源……
在封闭的冰雪天地裏,林约诵凭借章泊焰的三言两语望梅止渴,堪堪坚持了一个多小时,知道眼前一亮,她才彻底昏过去。
冰天雪地裏,宋楚急出一脑门的汗,后背湿了一大片,警方的救援因为大雪天而姗姗来迟,好在紧赶慢赶总算赶了过来。
把人救出来的那一瞬,宋楚看着车内彻底昏迷的两人,吊着他的一口气终于溃散,他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差点跟着一起晕过去。
林约诵在医院裏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汪晴就在病房裏陪着她,发现她醒了,赶紧叫了医生,医生护士进来一通检查,表示已经没有大碍,随时可以出院。
林约诵睡了一天一夜,头昏脑涨,四肢发软,想坐起来又没力气。
汪晴把床头摇起来,倒了杯温水递给她,“诵诵姐,你感觉怎么样?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买。”
林约诵反应有些迟缓,半天才想起来自己发生了什么,问道:“他们呢?”
汪晴说:“你问章董和他的助理?章董上午的时候就醒了,不过他好像有急事,没歇一会儿就离开了。哦对了,他让你在医院多歇一晚,不用着急出院。”
林约诵握着水杯,有些沈默。
汪晴眨眨眼,眼眶渐渐就红了,“诵诵姐,刚接到你出意外的消息的时候,我快吓死了,我真害怕,你出事的时候,我就在酒店裏玩手机。”
林约诵:“……”
汪晴鼻子红红看着她,“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那我肯定一辈子过不去这个坎。”
林约诵觉得好笑,“我都已经醒了,你就盼着点我好吧。”
汪晴呜咽着连连点头,“我就是感觉到后怕,我当然希望你好了,你大难不死,你必有后福……”
林约诵听见她后半句,倏地一楞。
她恍然间想起当时被埋在雪裏,章泊焰对她说的那句:“两年前我已经死过一回,绝处逢生,往后的命只会越来越硬。”
第二天一早,林约诵办理了出院,两人一回到酒店就在一楼大堂碰上了宋楚。
宋楚意外道:“身体都恢覆了?我刚准备去医院看你。”
“已经没事了,”林约诵问:“章董呢?”
提到这个,宋楚又是一脸无奈,“公司那边有事,昨天上午他醒过来就办理出院,订好机票带着crysa离开了,只让我留下来。”
林约诵问:“那他身体怎么样?”
宋楚拨开西装下摆,两只手掐着腰,“看着没什么事,不过我让医生一路跟着,有情况随时汇报。”
林约诵在这裏待够一个星期,办完事就和宋楚一起启程回去。
飞机上,林约诵才终于找到机会问宋楚,“两年前,除了厉盛高层之间的变动,是不是还发生过什么事?”
宋楚看向她,“为什么这么问?确实还发生过一件事,当时星燃出了车祸,情况很危急,差点没挺过去,章董没日没夜在icu外面陪了几天,当时我真怕章董也撑不下去。”
林约诵怔楞许久,他说的“死过一回”,原来指的是这个?
她问:“后来呢?”
宋楚说:“幸好后来星燃还是度过了危险期,他在医院休养了一整年,身体恢覆以后就出国了,他从小喜欢画画,打算到国外进修。”
说到这裏他露出一笑,“不知道今年春节他有没有时间回来。”
林约诵花了点时间消化这件事,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决定,很久才问:“我是不是,走的不是时候?”
宋楚讶异地看着她,“你不用觉得愧疚,这不是你的错,还有,别怀疑自己,章董也从来没有觉得你选择奔赴自己的前程有什么错,他只是伤心你跟他提分手而已。”
宋楚说道:“每个人在这世上註定要有一段独行,你是这样,他也是这样,有些事只能靠自己想明白,自己救自己,这样才是真正走出阴影。他跟我说,或许等哪天,你认为自己在这世界上真正有了立足之本,才会安安稳稳留在他的身边。”
林约诵把脸转向窗口,眼泪已经滑下来。
宋楚又说:“不过你也理解一下他,他虽然明白你的处境,但也允许他有点自己的情绪。我相信能让他喜欢上的人,一定不是一般人,说实话,你这么一往无前,我挺佩服你的。”
林约诵并不觉得自己一往无前,相反,她胆子小,感情上容易退缩,不愿意再感受到小时候被无限冷待的滋味,坚持到中途再来失望是最可怕的,因为已经尝过希望的美好,所以她选择先放了手。
晚上回到公寓,林约诵从书架下面的抽屉裏取出一只木匣子,打开盒盖,裏面放着一沓明信片,还有一迭厚厚的亲笔信。
这些是这两年她特地留给章泊焰的,但是从来不敢寄到他手裏,她每写一封信就塞入信封,牢牢地压在箱底,两年就攒了厚厚一迭。
现在她打算把这些明信片和信一起寄出去,不为什么,也不想要什么,那天他问为什么这两年她一点消息都不给他。
这些就是她的回答。
次日上午她刚把一箱东西寄出去,就接到她哥的电话。
下午就买了车票回老家去。
那箱东西是隔天才抵达厉盛,宋楚接过人事部送上来的快递箱,嘀咕道:“什么东西?”
瞄了一眼快递单,发现寄件人是林约诵,他半刻不敢耽误,立马送进章泊焰的办公室。
“章董,林约诵给您寄了一箱东西。”
章泊焰註视了片刻,说:“放着。”
晚了个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