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踏入宫门,便看到时未决站在庭院的梨花树下。
正值棠梨繁盛花期之时,满树雪白的梨花灼灼盛开。
偶尔一两簇花间,冒出几片卷卷的还未长开的梨叶。细长的芽尖颜色深紫,因为叶片太过娇嫩而微微发亮,向着青绿色的叶柄逐渐浸染。
时未决听到开门的声音,稍稍转过头来。他浑身都散发着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气息,一副明显不欢迎她的模样。
景念看到他墨黑的眼瞳,裏头梨花飘飞似雪。
一时间,她倒是有些分不出,是梨花好看,还是时未决更好看。
分不清,是梨花更白,还是时未决的白衫更白。
在景念楞神的片刻,时未决早已撇开了目光。
而因为她的到来,原本并未出现在院内的曲离突然出来了,站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双目紧紧地盯着她,满是防备与厌恶。
景念原本还跳得有些稍快的小心臟,突然像是被泼了盆冷水。
好吧。
毕竟任谁也无法轻易的去相信一个陌生人。
小小的失落了一会儿,她嘴角很快又重新挂上了笑意。
她跺着小碎步,十分狗腿地跑到时未决的面前,“你吃了吗?”
景念看到时未决突然低头看向她,梨花飘雪的眼瞳深邃,略带寒凉。
她耳根子突然就热了起来,一直热到脖根上。
是真的很好看啊……
她不自在地撇开了眼睛,然而一低头,就发现时未决左手上的纱布已经拆了。
“你怎么把纱布给拆了,伤口好了吗?”
她连忙拉起时未决的手,想要看看伤口的情况,但是立即被他抬手,毫不犹豫地挥开了。
然而即便是短短一瞬间,景念还是看到,时未决暴露在空气中的伤口有些泛白化脓了。
怕是沾了水的缘故。
她转而对曲离怒道,“你家世子的手都这样还让他碰水,快带他进屋。”
许是她的表情太过于狰狞,眼神太过于凌厉,曲离楞在原地。
然后她话音刚落,时未决早已转身进了内殿。
景念大喜,难道自己的话这么奏效?
这么想着,小跟班一样跟在时未决的身后,只是还未进门,啪地一下撞在快速合隆的门上。
景念也不甚在意,反正她如今正式在梨棠院光荣上岗,来日方长嘛。
她自顾自地推门而入,见时未决一如既往在看书,也只好自己去找药箱。
她知道,想从时未决嘴裏听到几个字,简直比登天还难。
药箱也就搁在上次她放的那个小案几上,看样子,像是一直没有动过一般。
她径直去拉时未决的手,要给他上药,但是还未碰到他的衣袖,就他唇齿间蹦出一个字,“滚!”
景念一楞,抬首就看到时未决略微有些赤红的双眼。
她这才发现,他的眼下竟是一片浓重的青影,双目有些赤红,似是没有睡好的模样。
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看我再不爽,对这裏再有怨言,也请你不要虐待自己的身体。”
突地,时未决豁然站起身来,眸底的寒芒更甚,右手提起她的衣领将她拖至门外,“下一次我一定杀了你。”
说着,门又被重重地关上了。
已经不知道站了多久,她看向庭院那株梨花树,才发现树的周围种了不少的栀子花。
只不过现在正值春日,不是栀子花的花期,还是一片绿油油的叶子。
她记得仅有的几次见面裏,时未决的视线就不断地撇向这些栀子花。
她思忖着,难道时未决喜欢这些花么。
脚步沈重地走到树下,她缓缓坐了下来,失落地低下了头。
不知道怎么回事
写景念和墨临天的互动会比较轻松
可能是橘还是比较喜欢沙雕风把
但是,两个人相处到信任到发生感情
才会有像景念和时未决这样的过程
用心。努力,说不定会打动对方呢
当然,不努力不知道什么叫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