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影的性格本就蛮横霸道,在云隐村乃至整个忍界,都鲜少有人敢如此公然无视他。
“喂,小子——”他声音沉厚如雷,“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的吗?”
陆封此时还有些愣神,直到身旁的鸣人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他才反应过来雷影是在对自己说话。
“啊?哦……嗯,知道。”
他那副心不在焉、答非所问的模样,让雷影不由侧目看向纲手,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这女人该不会是随便找了个傻子来糊弄自己吧?
如果木叶真有这样一位能随意潜入别村、悄无声息绑走人柱力的高手,绝对会被列为最高机密严加保护。
即便面对各忍村联合施压,最多也只会推个替罪羊出来顶罪。
换作是他,也绝对会这么做。
雷影本就没指望纲手真会把始作俑者交出来,他只是想借此为由,向木叶发难而已。
可即便如此,纲手找的这个替罪羊,也未免太糊弄人了吧。
纲手压根没理会雷影投来的目光,只是安然坐在火影的座位上,闭目养神。
自己在陆封那儿受的憋屈,这次也该让其他几位影都尝尝了,好戏还在后头呢,这才哪到哪。
雷影见纲手毫无反应,又瞥了一眼依旧神游天外的陆封,最终只是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反正会谈尚未正式开始,他懒得在此刻浪费精力,便也坐回位置,静候其余两位影的到来。
陆封刚才倒并非故意装疯卖傻,他的心神正完全沉浸在操控一只能量生物上,那小家伙正在塔内错综复杂的结构间四处穿梭。
能量生物的魔力视野能穿透墙体,直接捕捉查克拉的光影,对寻找隐藏在暗处的忍者再合适不过。
为了不被塔内巡逻的铁之国武士察觉,陆封还将仅有的那只蜃气虫也一同派了出去,为能量生物提供幻象掩护。
蜃气虫不仅能隐藏自身,还能制造小范围的视觉幻象,帮助同伴一起潜行。
能量生物陆封有数百只,但这蜃气虫就仅此一只,因此陆封操控时格外小心,生怕这只珍贵的蜃气虫折损在这座高塔里。
雪风山内部这座石塔异常空旷,人员稀少,要寻找一个忍者简直易如反掌。
没过多久,陆封便在三层天花板的夹层隔间中,锁定了一个散发着强烈查克拉波动的目标。
那人的查克拉属性呈现鲜明的火与雷特征,与佐助的查克拉性质高度吻合。
但能量生物仅有魔力感知,不具备真正的视觉,蜃气虫虽听觉灵敏,视觉同样近乎于无。
因此,陆封也无法百分之百确定那就是佐助本人。
只是让陆封比较在意的是,搜寻许久,这片区域似乎只有这一个人。
按照带土与白绝的对话,应当至少还有一名合作者才对。
安卡此时正在塔外监视带土的动向,否则让它去确认一眼,问题早就解决了。
就在陆封暗自推敲时,三代土影大野木与五代水影照美冥也相继抵达会议厅。
五影至此全部到齐,会议正式拉开序幕。
高塔六层,一间约七十平米见方的房间内,中央摆放着两张会议桌,一大一小,格局分明。
较大的那张会议桌呈半环形,桌后垂着五幅素白垂幕,分别以浓墨书写着水、风、火、土、雷五个大字。
五影端坐于各自对应的帷布之前,神色肃穆。
五幅垂幕之后,是各自影的护卫所立的区域。
依照以往惯例,每影应仅携两名护卫,总数为十人。
但此刻火影身后多出了一人,陆封,使总数变成了十一人。
在半环形主桌的开口处,相对设置着一张长约半米的副桌。
铁之国大将三船端坐其后,两侧各立一名全副武装的武士。
三船虽与五影相对而坐,占据着主持之位,却非主导之人。
作为中立国的代表,他只负责维持会谈秩序,而非左右议题。
“我是负责主持本次会谈的三船。现在,五影会谈,正式开始。”
三船话音方落,五代风影我爱罗便率先开口,
“我先说,你们听好。”
“五影的变化真大啊。”
未等我爱罗说完,三代土影两天秤大野木便悠悠插话,“年纪轻轻就登上影之位,令人钦佩,风影殿下。看来令尊教导有方。”
他顿了顿,苍老的脸上浮现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只可惜,没传授礼仪。”
忍村之间或多或少都有些矛盾,因此两天秤大野木对年龄最小,却最先急着开口的我爱罗一个下马威。
“是啊,所以我才以风影的身份坐在这里。”
我爱罗神色未变,只淡淡回道,言下之意为,我凭的是实力与名望上位,而非虚礼。
“哈哈哈,真是自大的家伙!”
大野木非但不恼,反而大笑起来,带着几分老一辈的狷介与试探。
“土影大人,请别插话了。风影大人,请继续。”
照美冥适时开口,语气礼貌而坚定。
作为在场五影中与我爱罗资历最浅的两位之一,她心中自然存着与风影相互呼应、彼此支持的念头。
我爱罗朝她微微颔意,随即回到正题,
“我原本是人柱力,被晓拘禁过,所以,我认为晓的存在非常危险,我多次向五影发出请求,但都被无视了,除了火影以外。说起来,等各国人柱力都被夺走后才打算联手,怕是为时已晚。”
我爱罗直指核心:联手对抗晓组织,刻不容缓。
帷布之后,鸣人听着我爱罗的陈述,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哼!五大国忍村被夺走人柱力之后,非但无法为他国做出表率,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一般暗中回收才是常理,刚被夺走,是不可能去向他国寻求帮助的。”
大野木低声冷笑,他实在难以理解,如此心性的年轻人究竟是如何坐上风影之位的。
身为‘影’,竟在自家村子里被敌人活捉,这本身就是莫大的失职。
事后不仅不反省自身实力与村内防御的不足,反而第一时间向外求援,甚至反过来理直气壮地指责他国没有及时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