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况下,除非有大事发生,否则影绝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村子。
而要说眼下这个时间点,能让纲手亲自出村的大事,恐怕只有一件,那就是五影会谈了。
作为第四次忍界大战正式爆发的序曲与导火索,五影会谈无疑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剧情节点。
只要能参与其中,在会议中发挥一定影响,那么所能获得的阵营声望、隐藏任务乃至世界之源的收益,都将是寻常任务难以比拟的。
但这次的五影会议属于高度机密,只有各忍村的核心高层及少数上忍知晓具体安排。
尽管所有契约者都熟知这段剧情,也都能轻易查到会议地点,铁之国那座标志性的中立会场,在原著里早已不是秘密,却极少有人敢打它的主意。
原因很简单,这场会谈牵扯五大忍村,彼此关系错综复杂,彼此猜忌戒备。
如果没有正当身份与合理理由,贸然接近只会被视作他村间谍或晓组织成员,遭到联合驱逐乃至围杀。
即便逃脱,也必然会被己方阵营强制驱逐,主线任务彻底失败。
因此,哪怕所有契约者都心知肚明此处收益最大,也都只能按捺冲动,老老实实刷着日常任务,一步步积累声望,不敢越雷池半步。
陆封原本的打算,是利用孙悟空尾兽的身份作为切入点,强行介入会议。
可他没想到,自己的计划还没开始,纲手就主动找上门来了。
跟随小樱来到木叶村正门,陆封远远便看见纲手已换上一身远行装束,头戴印有‘火’字的斗笠。
而站在她身旁的,是一名金色刺猬头、蔚蓝眼眸的青年,正是火影世界的主角,漩涡鸣人。
“火影大人,不知找我来,是有什么事?”
哪怕心中早已猜到七八分,陆封面上仍装作毫不知情,语气如常地问道。
“跟我出去一趟。其余的不要多问,到了地方自然会告诉你。”
纲手并未正面回答,一方面,五影会谈的保密级别极高,在村口这种地方谈论显然不合时宜,另一方面,她此次带上陆封并非出于本意,而是迫于其他几个忍村的联合施压。
他们强烈要求纲手必须带上白泽,对之前一系列绑架人柱力的事件当面对质。
她担心若是提前说明,以陆封那滑不溜手的性子,很可能会找借口推脱,因此索性闭口不谈。
陆封也乐得揣着明白装糊涂,
“那我还有个同伴没到呢,我去叫它一起。”
纲手摆手打断,
“不必了,四尾若是同行,反而会让事情更复杂。就让它留在村里吧,迈特凯对适用于尾兽的八门遁甲改良,目前也正处在关键阶段。”
孙悟空作为尾兽,身份本就敏感。
而当年长期封印它的土之国三代土影大野木也会出席此次会谈,谁也难以预料两者见面后会引发什么变故。
陆封通过冒险团频道与孙悟空快速确认了一下,得知迈特凯确实正全心投入对八门遁甲的适应性改造,估计再有一两天便能初见成效。
他略作权衡,便决定让孙悟空暂留木叶。
反正有冒险团技能‘空间协同’的存在,陆封随时可以将孙悟空召唤至身边,若遇到突发状况,他也能在瞬间将自己传送回孙悟空所在的位置,进退皆有余地。
“行,你是火影,听你的。”
见陆封答应得如此爽快,纲手反而有些不适应。
她原本准备了一大套说辞,连应对陆封撒泼耍赖的方案都构思了好几个,没想到一个都没用上。
“既然这样,那么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另外……”
纲手看向陆封身后的安卡等人,略微皱眉,
“你的这些通灵兽,能不能暂时先收起来?我们此行需秘密前往,它们实在太显眼了。”
陆封闻言也不多话,从存储空间里摸出几枚红白精灵球,几团白色烟雾接连升腾,将安卡等人的身形笼罩。
待烟雾散尽,原地已空无一物。
纲手再次深深看了陆封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迈步出发,陆封、鸣人与小樱随即跟上。
出发后没多久,陆封便将骸骨狮鹫召唤出来,骑在了上去。
骸骨狮鹫维持低空飞行,与地面疾行的纲手等人保持同等高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方。
明明有现成的坐骑,干嘛要跟着他们用腿赶路?
陆封向来秉持‘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人生信条。
鉴于陆封方才配合的态度,且仅多出一只飞行通灵兽也不算惹眼,纲手也只是回头瞥了一眼。
小樱在陆封那儿早就憋了一肚子气,此刻便紧紧跟在纲手身侧,刻意背对着陆封。
而鸣人则是一直保持着与陆封并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陆封侧过头,看了鸣人一眼。
“尾兽和人类……真的可以和平共存吗?”
鸣人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口。
陆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事实都摆在眼前了,还问这种废话。
鸣人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些蠢,孙悟空与迈特凯在训练场上激烈对战,彼此交流的场景,他是亲眼见过的。
孙悟空不仅是对陆封,对其他人类也能平等相待,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人柱力与尾兽之间理想的关系状态么。
“我的意思是,你们是怎么开始的?要怎么和它沟通?你是怎么取得它信任的?”
鸣人语气有些急切,但话刚说出口,似乎又觉得这样追问太过冒失,慌忙连连摆手,
“那个……我没有要打探你们过往隐私的意思!我就是想,像你和四尾那样,改善一下我和九尾的关系。”
鸣人说着,右手无意识地按在自己腹部,
“尾兽……绝不是什么单纯的兵器。”
陆封看向鸣人,心中也不禁有些感慨,明明因为体内封印着九尾,从小受尽冷眼、吃尽苦头,却依然能抱有如此纯粹的想法。
换作是他自己,恐怕早就黑化了。
“我的情况比较特殊,对你来说没什么参考价值。我只能说,你的想法和做法本身都没什么问题,缺少的只是一个契机。等时机到了,一切自然会水到渠成。”
鸣人听了一脸茫然,以他那直线条的思维方式,实在无法从这抽象的话里提炼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那个……能不能稍微说得再详细一点?”
鸣人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前方的纲手忽然回过头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鸣人,白泽的意思是,相信你自己,按照你内心认为正确的方式去做就好,不必在意他人的看法。”
她当然不是在替陆封说话,只是担心陆封把鸣人给带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