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斯通过安插在圣堂教会的眼线获取情报,眉头先是越皱越紧,随后又突然舒展开来,脸上浮现出掩饰不住的喜色。
过了片刻,他才放下按在耳边的手。
“肯尼斯阁下,看来是有什么好消息?”陆封察觉到对方情绪的变化。
“确实如此。”肯尼斯难掩兴奋,
“圣堂教会刚刚发布召集说,Caster的御主是最近引动冬木市骚动的连续绑架案的罪魁祸首,所以现在所有御主将停止相互之间的战斗行动,全力消灭Caster。”
“就这?”陆封嗤笑一声,“我们又不是警察,还要负责维护冬木市的治安?”
“但成功讨伐Caster及其御主的人,可以获得额外的令咒奖励。”他低头看向自己右手手背,
“目前所有御主中,只有我使用过令咒,而且还是两道。这是弥补劣势的绝佳机会。”
陆封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要我说,一道令咒和三道有什么区别?多出来的又不能当饭吃。况且,就算使用令咒也未必能确保胜利。我们的目标是圣杯,何必为这点蝇头小利大费周章?”
肯尼斯略一思索,不得不承认陆封说得有理。
令咒终究只能强制命令从者行动,并不能确保战斗胜利。
况且他的Lancer虽然战绩不佳,但至少足够服从。
再加上现在主要战力已经换成陆封,令咒的多寡确实无关紧要。
“白泽阁下,此事你怎么看?”肯尼斯不由问道。
“那还用说,当然是找Caster了。”陆封不假思索地回答。
“啊?可是你刚刚不还说,咒令没什么用么?”
“对啊,我只说是找Caster,可没说咱们就要对付Caster啊。”陆封笑道,
“我们只需要找到Caster的藏身处后埋伏起来,待其他御主带着英灵与他们打个两败俱伤时,我们便可坐收渔翁之利,将他们双方一起拿下。”
“原来如此!”肯尼斯恍然大悟,忍不住连连赞叹。
这倒不是他愚钝,而是从小接受的贵族教育让他习惯正面交锋,天赋点更是加在了魔法研究上。
所以像陆封的这种阴招、损招,确实超出了他的思维定式。
“吼(你不是说不发表意见的么)”安卡又忍不住朝陆封翻起了白眼。
而这一幕落在肯尼斯眼里,显然他又懂了。
“看来是我们讨论太久了,你的使魔都饿坏了,不如我们先去用餐吧。”
肯尼斯笑着站起身,正想招呼索菈薇一起,顺便为刚才的失态道歉,却发现大厅里早已不见未婚妻的身影。
“哦,刚才你在和教会联络时,索菈薇小姐说有些疲惫,就先回房休息了。”陆封说道。
肯尼斯的脸色瞬间阴沉如铁。
疲惫?现在才下午两点!
更何况索菈薇明明是中午才睡醒。
他一大早就赶往爱因兹贝伦城堡,冒着生命危险解决了Saber,可索菈薇对自己不仅毫不关心,仅仅因为没见到Lancer就甩脸色给他看。
“哎呀,肯尼斯阁下何必动怒?女人嘛,哄哄就好了。”陆封试图打圆场。
“哄?”肯尼斯冷笑一声,“看来是我一直以来太纵容她了,让她分不清主次了,正好借这个机会让她好好反省。”
他怒气冲冲地大步走向门口,“白泽阁下,走!今天我们开皇家礼炮62响,开两瓶!”
安卡对这对未婚夫妻的矛盾毫无兴趣,但一听到‘皇家礼炮62响’几个字,立刻两眼放光,一个箭步就窜到了陆封前面跟了上去。
陆封有些傻眼,他担心肯尼斯因为夫妻感情不合而影响寻找Caster的效率,这次是真的想要劝和。
但没想到反而让这个恋爱脑彻底清醒过来。
无奈地耸了耸肩,他带着帕克等人跟了上去。
既然有人主动当冤大头,他当然不会客气。
俗话说,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
酒足饭饱后,肯尼斯便立刻投入到了搜寻Caster的工作中。
而陆封一行人则悠闲地待在休息室里打发时间。
无所事事的陆封随手打开了世界联络平台。
由于Fate/Zero世界的活动范围有限,契约者密度出奇的高。
任何地方发生战斗,很快就会引来一堆契约者的围观。
更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在世界频道实时播报着战斗的时间、地点和参战人员。
通过浏览世界联络平台不断刷新的聊天记录,陆封很快就大致掌握了冬木市当前的战况全貌。
经过英灵首聚之夜的惨痛教训,契约者们终于认清了自己与御主、英灵之间的差距。
“求组!刺客位,擅长侦测、暗杀。”
“三缺一,来个能扛的坦克。”
“情报共享,围剿Berserker小队招人。”
……
世界联络平台上,诸如此类的信息铺天盖地,散人契约者们试图通过抱团来弥补个体实力的不足。
然而这些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远不能像陆封团队那样配合默契。
每个队伍表面团结,暗地里却在上演着勾心斗角的戏码。
遇险时推队友挡刀,见利时争先恐后。
在这种一盘散沙的状态下,面对英灵时自然溃不成军。
初步统计显示,进入此次衍生世界的契约者们已经折损近三分之一。
至于新上任的Saber宫本武藏,却成了契约者们避之不及的存在。
没有情报,没有资料,实力不详。
在契约者们的评估中,这位神秘剑客的棘手程度仅次于金闪闪。
再加上卫宫切嗣在城堡周围布下的严密防线和人造人女仆,更让契约者们望而却步。
也正因如此,陆封与卫宫切嗣和宫本武藏的战斗,反而无人知晓。
在这个衍生世界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兄弟会。
这个本次世界内的唯一大型冒险团本该是最大赢家的热门人选,但到现在却出人意料地毫无建树。
他们把所有精力都耗在了与旅团咕噜的纠缠上。
世界联络平台上的信息大致可以分为三类,三分之一是组队求助,三分之一是情报信息,剩下的则全是兄弟会成员对咕噜及其全家的‘热情问候’。
这些问候以咕噜的母亲为圆心,以亲戚为半径画圆开骂。
起初咕噜还试图以一己之力舌战群雄,但终究没有巴哈那样的天赋,很快就因发言次数耗尽而败下阵来。
然而这位旅团疯子显然不是好惹的主。
在嘴炮上吃了亏,那她就在实战中加倍奉还。
现在的咕噜就像个幽灵般24小时缠着兄弟会,技能冷却完毕就突袭外围的弱小成员,得手后立即隐身遁走,待技能恢复又再次杀个回马枪。
这种游击战术让兄弟会内部风声鹤唳,连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人人顶着浓重的黑眼圈。
亚当现在是骑虎难下,继续和咕噜耗下去,不仅主线任务完不成,团员恐怕也要折损大半。
但若就此收手,不仅颜面扫地,更无法向已牺牲的弟兄们交代。
这场拉锯战就这样僵持着,双方都在赌对方会先撑不住。
“吼(话说,我们在决战前是不是应该先清个场)”
安卡看着世界联络平台,此刻上面有契约者正以文字形式,实时转播着两处战场的动态。
“确实,比起被敌人击败,被第三方捡漏才更让人难以接受。”帕克点头附和道。
“除非兄弟会全灭,否则我们想清场?难。”孙悟空泼了盆冷水。
陆封挑眉看向他,“我说悟空,你跟兄弟会什么仇什么怨?这已经是你在本世界第二次毒奶他们了。”
“我这是基于事实的判断!什么毒奶,那是迷信!我们要相信科学!”
孙悟空显然非常抵触自己的毒奶体质,打死都不肯承认。
“哈?你跟我闹呢?”陆封被气笑了,“我们人在轮回乐园,身处Fate/Zero世界,你一个火影的尾兽,在这儿跟我讲科学?”
“不过悟空说的不无道理。除非兄弟会和咕噜纠缠到世界结束,否则我们对付金闪闪时风险太大了。”帕克适时插话。
尽管他与尘私交甚笃,但在轮回乐园内,私人情谊永远要让位于利益。
若真与兄弟会兵戎相见,它会毫不犹豫地对尘下死手,正如尘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正因如此,帕克从未提出要援助兄弟会的请求,这是所有契约者心照不宣的生存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