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随身带着【念丝缝合】,不然这种断臂伤还真不好处理。”
陆封咬着牙从团队空间取出那团透明丝线,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念线在空气中自动舒展,如同有生命般缠绕上血肉模糊的断口。
细若发丝的透明线条精准穿入肌理,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进行缝合。
令人意外的是,这些念线似乎带有麻醉效果,当缝合程序启动后,那撕心裂肺的剧痛立刻减轻了大半。
“嘶——!”
唯独在接驳神经末梢时,陆封突然像触电般剧烈抽搐。
数以万计的神经纤维被念线逐一桥接,每一根连接都伴随着电流般的酸爽。
当最后一条主神经完成对接,他整个人已经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浑身湿透。
试着活动新接上的右臂,关节运转流畅。
但保险起见,最近几天还是尽量不要出手了。
这个决定对普通契约者而言无异于自杀。
在危机四伏的衍生世界内放弃战斗,不仅会错失宝箱收益,更可能导致主线任务失败。
但陆封的情况却截然不同。
他选择暂避锋芒,只不过是把战斗风格从‘冲在最前线的另类驯兽师’,调整回‘稳坐后方的正统驯兽师’罢了。
【你的从者安卡已吞噬‘阳炎’,敏捷+2,体力+3】
【你的从者安卡已吞噬‘胧月’,敏捷+1,体力+1】
安卡只啃食到部分刀身碎片,获得的属性提升相当有限,这让陆封不由有些惋惜。
随后将宫本武藏掉落的英灵匣收进存储空间。
金色品质的英灵匣就相当于一个金色品质的宝箱,价值不言而喻。
与此同时,城堡另一侧的战场上,迪卢木多双枪攻势凌厉至极。
就在刚才,眼前之人居然突破了他的防线,险些夺走御主的性命。
若非白泽事先暗中为肯尼斯施加的‘活体护甲’,他的御主早已命丧黄泉。
如此失职让迪卢木多彻底爆发,完全抛弃了优雅的作战风格,即便以伤换伤也在所不惜。
他必须用敌人的鲜血洗刷这份耻辱。
“该死,这家伙发什么疯!”天狼星狼狈地翻滚躲避,额头渗出冷汗。
迪卢木多受伤可以依靠御主的魔力恢复,而他每受一处伤都要消耗珍贵的恢复道具,更别提之前那枚价值5000乐园币的噬魔弹已经打了水漂。
就在他苦苦支撑时,终于等到迪卢木多身上那套诡异木质铠甲的消失。
天狼星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他正准备从腰间抽出备用的炼金手枪时——
嗒、嗒、嗒……
杂乱的脚步声在石制走廊中回荡,天狼星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若是卫宫切嗣获胜,回来的最多只有两人。
而此刻传来的脚步声不仅人数众多,而且有两个脚步声异常沉重,这让天狼星立即想到陆封身边的那个树人,以及那名看着很像是四尾的从者。
肯尼斯的嘴角却扬起胜券在握的笑容,当他看到陆封一行人毫发无损地出现在走廊尽头时,甚至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天狼星则是直接破防了。
他曾与宫本武藏有过切磋,虽然只是点到为止的试探,但那位剑豪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让他望尘莫及。
不同于阿尔托莉雅的咖喱棒,那种毁天灭地的对城宝具。
宫本武藏明显是对人宝具,在实战中反而更加致命。
而现在,陆封的队伍居然能全员无伤将其击败?
这一幕,让天狼星握着武器的手指都有些微微发颤。
“啧,这次真是亏大了。”
他轻啐一声,身形突然如水中倒影般晃动起来,看起来就像随时要消失一般。
迪卢木多长枪如电光般刺向另一个‘天狼星’。
枪尖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虚影。
原来,刚刚一开始那个,才是真正的本体。
天狼星的本体与幻象可以随心所欲地切换位置,真真假假令人防不胜防。
就是这短暂的耽搁间,天狼星的传送法术已然完成。
“我记住你了!”
他深深地望了陆封一眼,话音刚落,身影便彻底消失。
这不是在放狠话,天狼星的意思是,已经将陆封的样貌特征深深刻进脑海。
往后在任务世界中,只要感知到这位煞星的气息,他就会毫不犹豫地调头逃命,连交手的机会都不会留给对方。
“Lancer,你之前没有干掉Saber也就算了,为什么现在连一个人类都留不住。就凭这种表现,也配称为英灵?”
肯尼斯看向迪卢木多的眼中满是失望与不屑。
迪卢木多单膝跪地,低垂的头颅几乎要碰到胸前,
“非常抱歉,在下以骑士的荣誉发誓,下次必定……”
“够了!”肯尼斯猛地一挥衣袖,打断了骑士的誓言,
“我已经听够了你的承诺。我要看到的是实实在在的战绩,而不是这些空口白话。”
迪卢木多沉默地维持着跪姿,金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他的表情。
自从响应圣杯召唤以来,他引以为傲的武艺似乎总是差强人意,这份挫败感让他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白泽阁下,你已经解决掉Saber了吗?”
肯尼斯瞬间换上一幅灿烂的笑容,快步迎向走来的陆封。
若不是对方提前施加的‘活体护甲’,此刻他恐怕已经惨遭暗算了。
“原来那个武士叫Saber?真是个奇怪的称呼。”陆封漫不经心地回应道。
肯尼斯这才恍然想起,这位东方来客对圣杯战争一无所知,自然也不明白职阶代称的含义。
“确实费了些功夫,不过已经解决了。”陆封轻描淡写地说道。
肯尼斯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自己的英灵都难以战胜的强敌,居然被这位新结识的朋友轻易解决!
他不自觉地瞥了眼仍单膝跪地的迪卢木多,心中的不满又加深了几分。
这让肯尼斯不由想到或许,仅靠Lancer实在难以取胜,但若能得到这位强者的协助……
“肯尼斯阁下,你让我感到很失望啊。”陆封突然话锋一转。
“这、这话从何说起?”肯尼斯紧张得声音都变了调。
他已经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拉拢到陆封。
若是失去对方的帮助,单凭那个无能的Lancer,别说争夺圣杯,恐怕连自己的性命都难保。
“若我没感知错的话,你口中的这位Lancer……”陆封的目光在迪卢木多身上停留片刻,
“与方才的Saber,都是由特殊的魔术能量构成。就连命名方式也如此相似,这其中,想必有什么特别的关联吧?”
肯尼斯顿时语塞,正绞尽脑汁思考该如何解释圣杯战争的事,陆封却抢先一步,长叹一声,
“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堂堂时钟塔的天才讲师,终究瞧不上我们这些山野村夫。”
他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原以为能与阁下成为至交好友,现在看来……是我高攀了。告辞了,肯尼斯讲师大人。”
说完这番茶里茶气的台词,陆封‘悲愤’地转身就要离开。
一旁的安卡等人却纹丝不动,齐刷刷地翻了个白眼,在心中默数:三、二、一……
“白泽阁下请留步!”
肯尼斯果然如预料般伸出尔康手。
陆封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问道,“不知讲师大人还有何指教?”
肯尼斯快步追上前,语气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