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句话,财产是任家的,小命才是自己的啊。
至于这种骨灰拌饭的行动,似乎有些诡异……
反正拌了糯米的骨灰又不用他们吃下去,烧的尸体也不是他们自家的祖宗,这就更加的无所谓了。
……
此时,白夜见九叔已经用糯米拔出了任发身上的尸毒,准备先让下人将任发抬回房间,进一步的进行伤口的处理,连忙拉住九叔。
他悄悄在九叔耳边小声道:“刚刚是个什么情况?”
“我又是开枪又是拆房子,那么大动静,怎么你和文才都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去看你的时候,反倒是还一身来历不明的酒气在身上。”
九叔脸色一正,“你在我身上闻到了酒气?”
九叔让管家请大夫来帮任发进一步处理伤口,而后严肃的对白夜说道:“任老太爷的尸变并非偶然,我怀疑有人养尸。”
“刚刚突然困意上涌一睡不起,就是因为有人对我下了蛊,想放跑僵尸去吸任家父女的血。”
“蛊?”白夜印象中的蛊大多是“金蚕蛊”之类的“妖兽”,要不就是“情蛊”之类的抽象东西,酒虫是什么,白夜有些好奇。
“嗯,不是酒虫就是瞌睡虫。”
“这东西属于旁门的歪术,效果和蒙汗药差不多,可以让人昏睡不醒。酒虫和瞌睡虫相比最大的特点,就是可以加在酒里而不会被酒杀死,副作用是会让人散发浓厚的酒气。”
可能是怕白夜不理解,九叔强调道:“不要小看这门歪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下蛊的人可以控制发作时间,比蒙汗药厉害多了。”
白夜继续问道:“那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在你身上下蛊,是不是说明他比你还厉害?”
电影中并没有出现过那个风水先生,也没有出现过什么幕后黑手,所以白夜不确定隐藏起来的人是什么身份。
“不一定,真要比我厉害,就不会大费周章,直接上门抢走任老太爷的棺材更省事。”
“说到这,我有个问题一直没想明白……”
九叔疑惑看着白夜:“虫蛊这类歪术,大多都要从口鼻耳等孔窍入体。”
“我自持修身谨慎,不会轻易中招,那就只能是饭食上出了问题,我和文才都中招了,可为什么你没事?”
“这个……”白夜迟疑两秒后,“你们好像在晚饭之前,还吃了一顿,还喝了大酒。”
“呃……这个……”
九叔想到下午的事情,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继续说。
白夜见九叔尬住,主动说道:“如果说给你下蛊的那个歪门邪道是接着下午的酒席,那么可能是任府的人,也可能是在任府的人采买过程中偷偷下手的。”
“关于他的身份,你有什么猜测吗?”
白夜补上一句:“会不会是那个风水先生?”
“任老太爷的下葬是他一手安排的,也是他让任家坏了墓穴的风水,更是他让任发在二十年后再开棺迁坟,给了僵尸轻易重见天日的机会。”
“再加上他和任老太爷的仇怨……”
“准备将任老太爷养成僵尸,再让任老爷二十年后挖出来报复他一家老小,有没有这种可能?”
“我不这么觉得。”
九叔摇摇头,觉得白夜的想象力有些过于的丰富了。
“风水师的事情,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任发既然说这墓穴原本是给风水师自己准备的,且并没有对此感到疑惑,那么一定程度上说明他本身就已经年纪不小,甚至应该是活不了太久了。”
“哪怕那个风水师真的放不下这份怨恨,也不应该让任老爷二十年后给任老太爷迁坟。放着不管,无形的风水气运影响下,任家的破败速度,会比一具僵尸的袭杀更加的悄无声息、难以阻止。”
“而且,二十年的时间啊。”
“这么长的时间,足以让一个孩童变成青壮,让一个中年步入老年,也足以让人遗忘许多的往事。”
“养尸养这么长的时间,中间变数又数不胜数……”
“犯不着啊!”
说的也是。
真放不下仇恨的话,在任家祖坟冒黑烟的这二十年间,风水师完全可以进一步的推波助澜,让更多的人来找任家的麻烦。
这样的话,任发不可能还有闲心不断投资新领域,早就被各种各样盯上商道的人弄的疲于奔命了。
总不至于那风水师病态到因为任威勇谋夺了他的风水宝地,所以就必须要让任威勇亲手把自家断子绝孙吧?
白夜点点头,觉得九叔说的不无道理,“九叔,你手头上有线索吗?”
“我又不是神仙,哪能什么都知道。”
九叔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想找线索其实也不难,任老太爷的坟地就有,我动身走一趟,或许能探出几分虚实。”
白夜觉得不妥,“但是,我们又不知道这人的目的是什么。”
“万一他的目的只是要杀任老爷,将任老太爷的尸体变成僵尸,仅仅只是他所掌握的旁门左道里,刚好可以控制僵尸呢?”
“毕竟任家在附近十里八乡都是顶有名的富户,任老爷也是个为富不仁的。”
“贪图任家的财富的、想要任老爷性命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如果是任老太爷的宿怨,那么这变态既然都能忍二十年,看这一次情势不妙再度隐藏,完全是有可能的。
如果这是冲着任发来的,那么九叔去看祖坟的时候,反而实现了“调虎离山”,容易再被旁门之术暗害。
所以兵分两路不是良策。
但是,如果带任老爷一起上山,对方都能够在九叔的饭菜里动手脚了,一座一年到头见不到一个鬼影的祖坟,对方会没有布置陷阱吗?
任威勇基本是要被白夜烧成灰烬了,但是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手里,就没有其他的牌了吗?
炼蛊、控尸,从来都不是一夕之间就能够运用熟练的。
这个不知名的左道手中,怎么想都应该是另有护身之物。
“为今之计,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九叔也发现,哪怕现在知道了有幕后之人,他们也还是什么都做不了了。
“九叔,太被动了。”
白夜觉得不太行,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这种被动的防守,不可能解决的了问题。
“敌暗我明,还能怎么办?”九叔叹了口气,“总不能让任家人去当诱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