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当当当”
原本寂静的街道传来急促的锣声,以及更夫急切的嗓音。
“走水了,走水了,快点起来救火啊。”
片刻后,楼内惊叫声、重重的开门声、急促的下楼的声音依次传来,此起彼伏。
又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怡香阁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年轻男子抱着衣物冲了出来,出了大门边走边穿。
紧接着冲出来的是位露着雪白长腿的浓妆少女,她头发凌乱,光着脚身上裹着床薄被。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街上已经站了四五十人,乱作一团,咳嗽声不断。
一个须发灰白脸颊凹陷的老书生,正抱着发白的长衫夹在人群之中。
已经穿好衣物的汉子提着水桶,朝着火焰泼去。
周围的邻居也有不少被惊醒,有前来帮忙灭火的,也有朝自家房屋泼水,防止火势蔓延被殃及池鱼的。
事起突然,这点水无济于事,眼看着火势越来越大,已然无力回天。
一个老鸨模样的妇人一屁股坐在街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顿时眼泪鼻涕齐流。
“老天爷啊,还让不让人活了,才刚复业又起火了,定是哪个缺德鬼干的。”她哭了小会,擦了擦鼻涕骂道。
......
等到天一亮,李时舟再次来到聚贤楼,依旧是临窗而坐。
点了一些糕点茶水,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对面。
对面的主楼已经变成一片废墟。
下面还有不少人驻足围观,议论纷纷。
“哎,可惜,我还没来得及去呢,这么快就烧了。”
“只是烧了房屋,人没事,修缮下还是能再开的。”
“开什么呀,不到半年时间着了两次火,定是风水有问题,我是不敢再去了。”
“我说也是,这次是没烧着人,下次可难说喽,美人终须有命来享。”
“......”
李时舟并不想殃及无辜,昨夜他掐着更点放的火。
更夫路过果然看到了。
有了锣声提醒,里面的人有足够的时间逃命。
因此后面火势虽然大,楼里的人却只是狼狈出逃,并没有出现伤亡。
而且烧掉的也只有主楼,其余附属院落并无大碍。
李时舟正听着下面人群的议论声,突然耳中传来一个妇人阴阳怪气的声音:“葛老头,听说你昨夜伤风败俗去了。”
“莫要胡言,没凭没据的,污人清白。”老书生顿时急了眼。
“昨夜那火不会是你给放的吧。”
“胡说,我昨夜也险被烧着,怎么会是我放的。”话音一落,老书生察觉失言,急忙用手捂嘴。
“哎呦,刚还说没去呢,真是个老不羞。”
老书生涨红着脸道:“读书人逛青楼,那能是伤风败俗吗,那叫风流,一枝梨花压海棠,那叫风流。”
“我看啊,是下流才对。”
“哈哈,哈哈。”众小贩哄笑一团。
街角的气氛顿时欢快起来。
李时舟心情大好,终于可以安稳修炼了,他这两夜受尽了折磨,顺手买了点酒肉带走,去城外游玩了一番。
到了夜里尽兴而归,掐诀施展隐身术回了齐府祠堂下的密室。
李时舟刚踏进淡黄色光幕,鼻中传来一股淡淡的幽香。
他顿时汗毛竖起,瞬间心念一动,银色战甲覆盖全身,同时古铜色盾牌护在身前。
做好防御后他又将法力注入双目和脚下灵靴。
这才大喝道:“什么人,给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