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贤楼是乾阳城的三大酒楼之一,就在齐家大院附近。
天刚一亮,燥热了一夜的李时舟来到聚贤楼,寻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望着对面的楼阁庭院。
对面楼阁牌匾上写着“怡香阁”三个字。
而怡香阁就紧靠着齐家祠堂,昨夜的女子呻吟声便是从这里传来的。
望了小会,李时舟朝着邻座两个书生打扮的青年拱了拱手:“两位仁兄,对面何时开了一家青楼。”
一个青衫书生答道:“这可不是新开的,对面本就是青楼,半年前失火重新修缮,昨日才刚刚复业。”
“原来如此。”李时舟恍然大悟。
“为了揽客,老鸨在外地重金请了位花魁娘子,昨夜生意爆满,我二人都未曾挤进去。”
另一个书生手腕轻摇折扇,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
“听说那花魁娘子色艺无双,只可惜是个清倌人,卖艺不卖身。”
“哪有什么清倌人,无非是待价而沽罢了,只要银钱给够,立马能变红倌人。”
一提起花魁,两位书生来了兴致,唾沫横飞地说了起来。
李时舟搭不上话,转头继续望着对面庭院。
突然对面庭院内,一栋单独的二层小楼,楼上窗户被推开,一道慵懒的女子身影探出窗来。
女子身着黑裙,面带黑纱,露出盈盈一双美目,眼角生有一颗细细的泪痣,她单手撑腮,凭窗眺望。
“难道这位便是那新来的花魁娘子。”
过了小会,黑裙女子转头发现有人在看她,柳眉一沉缩回房内砰的一声关上窗户。
李时舟收回视线,考虑要不要晚上给对面怡香阁放一把火。
他因为修炼纯阳诀,脊柱内堆积了大量阳津,平时本就燥热难耐,眼下这种情况更是火上浇油。
“算了,店家第一天复业就烧人房屋,实在太卑鄙了,暂且忍耐一二。”
他喝了点茶水,而后下楼结了银钱。
走出酒楼路过怡香阁旁边的摊位。
余光瞥见一个须发灰白双颊凹陷的老书生,一边清理书画一边大声埋怨:“伤风败俗,伤风败俗。”
“伤什么风,败什么俗,我看葛老头你是气不过楼员外去了趟怡香阁,原本要买的画不要了吧。”
旁边摊位一个卖女红的胖妇人扯着嗓子道,自从怡香阁复业,她这生意好了不少。
“你个长舌妇人懂什么,卖你的女红去。”
老书生拢了拢洗得发白的长衫,瞪了一眼胖妇人后低头继续整理书画。
“我跟你们说啊,除了那花魁娘子,听说红倌人也新来了好几个呢,那身段,嘿嘿,光是声音就让人听得骨头酥软。”
旁边卖烧饼的小贩说着,口水都流了出来。
胖妇人眯着眼看着烧饼小贩道:“王二,没看出来啊,晚上我收了摊就和你家娘子说去。”
“唉,唉,过过嘴瘾而已,朱嫂子莫当真,来来,吃个烧饼。”烧饼贩忙递过一个刚刚烤好的烧饼。
“两个。”
“好,好。”小贩又递给胖妇人一个。
众小贩起哄道:“我们可都听到了。”
“都有,都有。”烧饼贩哭丧着个脸给众小贩递烧饼。
李时舟在一旁看了一会,激起心中的一点小恶趣味。
他花了十两银子,买了老书生最贵的一副画。
卖了画得了银钱,老书生顿时神气起来。
......
又是一夜燥热。
到了第二天夜的三更时分,清脆的更鼓声回荡在乾阳城的大街小巷。
“咚!咚咚!”
“子时三更,平安无事。”
更夫打着哈欠,提着铜锣,一边走一边喊,等到了怡香阁门前,他发现里面隐隐有火光在闪烁。
更夫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确认是起火了,手上锣鼓顿时敲得如雨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