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东城门。
林风眠刚进了城便被盘查的官兵给团团围住了,领头的衙差冷笑一声,“我还以为林公子长了翅膀,或是会钻地呢,害得我们在这大冷天搜寻了大半日也未搜到人,原来早早就躲到城外去了啊。”
“找我做什么?”
林风眠翻身下马,长身玉立,丝毫不为衙差的问话所动。
那衙差拱了拱手道:“奉府尹大人之命,即刻将疑犯林风眠抓捕归案。林公子是自己请呢?还是我让手下的弟兄请你回去呢?”
“哦?”
林风眠睨了领头的衙差一眼,语气平静的问道:“我倒是好奇你打算怎么‘请'我回去?”
领头衙差面露凶狠之色,对着身后招了招手,便有两个衙差拿着铁镣朝着林风眠走了过去。
不过小小的国师府疑犯而已,居然也敢当着众人面耍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等回头在大牢裏待上一夜,他倒要看看他的骨头可还是这般硬。
林风眠看着走过来的衙差,藏于袖间的手微微一动。
“住手!”
还未等他出手,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娇喝。
众人皆看了过去,只见一辆马车从远处疾驰而来,叶晚宁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持着马鞭,劲风吹起了她鬓边的发,愈发衬的她英姿飒爽,明艷秾丽。
叶晚宁虽会骑马,但是驾车还是第一回,加上雪天路滑难行,这一路追赶而来,可算是苦了马车内的红豆了,马车刚一停下,她便捂着心口吐了起来。
马鞭狠狠的抽在了林风眠和那两衙差中间的空地上,力道之大,带起了一阵劲风。
叶晚宁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寒着一张俏脸。
“有本小姐在,我看谁敢动他!”
林风眠垂眸看向挡在自己身前的女子,她微微有些喘,胸前的鼓鼓囊囊随着呼吸不断的起伏着,他下意识的红了脸,迅速的移开了目光。
有个年轻的衙差,估摸是个新人,威胁似的抽出了腰间的佩|刀,歪着嘴打量着叶晚宁:“哪裏来的小娘子,居然敢阻拦差爷办案,仔细差爷将你与疑犯一并捉拿归案。”
叶晚宁还从未见过这么没眼力劲的人,正准备出言教训几句。
谁知身后的林风眠却握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拉开了些,然后一脚将那年轻衙差给踹翻在地。
即使隔着厚厚的衣裳,叶晚宁还是感觉到了自他掌心裏传来的热度,不由就红了脸,低声道:“风眠哥哥,你别怕,有我在,定不会让人冤枉你的。”
女人的声音软糯悦耳,随风吹进耳朵裏。
林风眠顿了一下,他原以为叶晚宁不过是个仗着家世横行霸道的骄纵女子罢了,不想倒是有几分眼力劲。
只是眼下国师府灭门一案还未查清,是敌是友尚未可知,他冷声道:“我的事就不用叶小姐费心了!”
叶晚宁气的牙根痒痒,她不顾危险顶着寒风追了过来,为的就是怕他吃亏,没想到就换来了他一句不冷不热的不劳费心?
说好的情根深种呢?
“本小姐最爱多管闲事,这事我管定了!”
叶晚宁微微扬起了下巴,嗔了他一眼,眉眼裏皆是傲娇之色,颇有一副你奈我何的霸道感。
若是旁人露出这样的神色林风眠定会嫌恶的皱起眉头,可是眼前之人做出这副姿态,他非但不觉讨厌,反而觉出了些微的可爱来。
叶晚宁冷哼了一声,转身指着站在一旁的衙差头头道:“回去告诉你们魏大人,若是风眠哥哥明日少了根毫毛,我便带人拆了你们京兆府的大门。”
叶府大小姐训起人来,自然是气势如虹。
领头的衙差点头哈腰的应了是,整个玉京城裏谁敢得罪宰辅家的叶大小姐啊。
“风眠哥哥,我明日再去看你!”
叶晚宁对着林风眠微微福身后便携着红豆消失在了人群裏。
......
“林公子,真是真人不露相啊,刚才多有得罪,还请您见谅。”
“叶大小姐向来行事我行我素,目无下尘,连几位皇子都不放在眼裏,没成想是喜欢林公子这般的啊?”
“若是得空还请林公子教我等几招,若是入了哪位公侯人家小姐的眼,岂不是比在京兆府当差要强上百倍。”
......
有了叶晚宁临走前的“交代”,这些衙差们自然不敢再造次,一路玩笑着回了京兆府。
隔日,是个晴好的天。
碧蓝如洗的天空上,白云悠悠。
叶晚宁才将起身正在梳洗呢,叶朝宗就兴冲冲的跑了进来,从怀裏掏出一个东西放在了桌子上,“我昨儿路过珍宝阁给你买了件首饰,你瞧瞧可还喜欢?”
“多谢哥哥记挂着,我很喜欢!”
叶晚宁哪有心思看首饰,只想快点去京兆府看看林风眠到底如何了?京兆府的大牢岂是人待的地方,梦裏的场景似在眼前一般,就连那混杂着血腥味的腐烂的气息都氤氲在鼻端。
叶朝宗撇了撇嘴,“你看都未看,怎知会喜欢呢?”
“哥哥的眼光向来数一数二的好,我自是信得过的。不比爹爹,送东西只会送些太过俗气的金啊玉啊的。”
叶晚宁这话一出口,叶朝宗不觉就挺直了腰背,嘴角勾起了笑。
说话间外头的早饭已经备好了,叶朝宗今儿起的早还未用早饭呢,于是就顺道在叶晚宁这儿用了。
叶晚宁搅着碗裏的燕窝粥,“哥哥,我听说昨儿国师府出事了......”
话音才落,叶朝宗就擦了擦嘴接过了话茬,自顾自的道:“可不是嘛,皇上因此动了大怒,特命京兆府尹三日裏破案,可怜魏大全正全城搜索疑犯呢,只是这一把大火将所有证据都烧了个精光,想要破案只怕是难。”
“那魏大人岂不是要遭贬斥了?”
叶晚宁好奇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