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未说完,马车就猛然加速,红豆一个踉跄跌回了马车内,小脸吓得苍白,捂着心口惊慌失措的喊道。
“小姐,外头驾车的压根就不是咱们府裏的老何头。”
看着外头急速往后退去的景色,叶晚宁这才回过神来,冷笑一声道。
“既然有人想要英雄救美,咱们就遂了他的心愿吧,否则岂不是白白辜负了他这一场处心积虑的安排了?”
先头在寒香寺后院的时候,她先是看上了窗边有绿梅的房间,可小沙弥却说那间有人住了,当时刚巧那间屋子的窗户开了条细缝。
叶晚宁依稀瞧见了裏面人的衣着样式,虽只是一闪而过,但她却肯定那是上用的锦缎。
只是京中但凡叫得上名的皇亲国戚,叶晚宁基本都认识,且依着叶家在京中的权势,岂有明明见了她连个招呼都不打,反而却藏起来的道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今日出来只带了红豆一人,那人在寒香寺不动手,明显不是寻仇下杀手的,除却这个那就只能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在她心裏留下个好印象吧。
毕竟话本子裏经常写的不就是英雄救美后美人以身相许的桥段吗?
“啊?”
红豆诧异的看向面色淡然的叶晚宁。
叶晚宁莞尔一笑,“做戏得做全套,一会儿你跟我一起装着很害怕的样子,然后对着外面大呼救命!”
红豆虽不明白,但下意识还是照着做了。
主仆二人一人趴在一边的车窗上对着外头大喊。
“救命啊.......”
“救命!”
.......
一串串呼救的声音被北风吹散在旷野裏。
果然,马车行了一段之后,只见一人骑着马从密林裏跃了出来。
“唏律律......”
驾车之人眼见着前路被挡连忙拉紧了缰绳,马儿前蹄高高抬起,发出一阵长长的嘶鸣声。
马车骤然停下,倒是苦了车厢内的叶晚宁了,她整个人都滑向了后面,后背狠狠的撞在马车后端,一阵火辣辣的疼从背后传来,叶晚宁的眼圈登时就红了。
好在马车总算是停了下来。
外头传来了一阵打斗的声音,不过片刻,便有一道身影跳上了马车,掀开帘子道:“没事吧?”
声音清冷,微微有些喘。
林风眠也没想到马车裏的人会是叶晚宁,美人眸中带泪,愈发显得楚楚可怜,倒是比之前在聆音阁时见到的多了几分柔和来。
昨夜从叶府出来后,国师府便失火了,等他赶到的时候,大火已经将整个国师府吞没了。
事情仿佛在他遇到叶府大小姐,那个叫叶晚宁的女人开始就变的一发不可收拾了。
义父前脚吩咐他去杀了送礼的人,后脚国师府便被付之一炬。
叶晚宁原以为林风眠已经葬身火海了,如今骤然见到了真人,一时激动,便在红豆惊诧的目光裏扑向了林风眠。
香风袭来,林风眠只觉腰身一紧,美人便落进了他的怀裏。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风眠慎了慎,伸手推开了叶晚宁,冷声问道:“你到底是谁?跟国师府有何仇怨?”
“你说什么?”
叶晚宁隔着泪眼看向浑身散发着冷气的林风眠。
他该不会以为国师府的那把火是她派人放的吧?
四目相对。
女人的眼神赤诚坦然。
“真的不是你?”
林风眠再次问道。
“我可以拿整个叶府起誓,若是我真的存心害你,便叫整个叶府......”
叶晚宁的誓言还未说完,林风眠已经下了马车,翻身上马朝着玉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冷风吹在脸上,犹如刀割。
即使他以往再不喜欢国师府,也的确恨透了林鹤荣,但是他得为自己洗清嫌疑,得给国师府七十三口人一个交代。
红豆从未见过自家小姐这般模样,见鬼似的看着叶晚宁,嘴唇不停的嗫嚅着,想问的话到了嘴边也不知道从何问起。
“糟了!”
林风眠若是此时回京,只怕会有危险。
叶晚宁惊呼一声,抓起缰绳,驾着马车追着林风眠而去。
直到马车消失在路的尽头,一旁的密林裏才走出个身穿墨色玄衣的男子,他双手负在身后,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
“叶府大小姐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