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双眉头皱得更紧,不解的看向强端:“我又不是汉人,不受官府管辖,而且我又没真去魏国,他杀我作甚?”
“唉!”强端重重叹息一声:“我也不瞒你,此前魏国雍州州府那个属官来下辨的时候,我已贿赂过那人,打探过了,魏国这次可能要给我们封侯!没与你说过吧?”
“封侯?!”苻双几乎瞬间就打起了精神来:“我们氐人还能封侯?当真?”
“当真!”强端信誓旦旦:“我都听说过了,并州那边的乌桓前后被封了好几个归义王,归义侯更是许多。我等氐人虽然比不上乌桓,但封个归义侯又有何不可?”
“我与你说,归义侯的印绶可是金印!与那些州官郡官的铜印是两码事情!”
苻双咽了咽口水:“大兄,那当如何是好?”
强端用力抓住了苻双的手,凑到近前,细心嘱咐道:“今日姜将军使者见我之时,我特意瘸着腿在使者面前走路,骗他说骑马摔坏了腿。明日一早你就随着姜将军使者去武兴,我让我二儿子随使者去,你到了那边就说没听过什么魏国来人,什么都不知道,其余的有什么便答什么就好……听明白了吗?”
苻双则又把手抽了回来,双手束在皮袍里,上身前倾,离火塘里的火焰又近了一些:“怎么不是你去?我不愿意。”
强端想了一想:“我部里之人分你两百落!明天再给你送来一个女儿,配你儿子,我们两部结亲,如何?”
“两百落不够。”苻双狐疑地看着强端:“五百落!”
“三百!”强端咬牙应道。
“三百就三百。”苻双终于开怀。
强端匆匆寻苻双说完话,拖着自己的‘瘸腿’骑着马连夜驰回自己的部中。
第二日清早,位于下辨的信使带着强端的二儿子一同回返,位于河池的信使则带着苻双回返,在浊水河谷汇合之后,一同朝着武兴的方向骑马驰去。
羌也好、氐也好、匈奴和诸多杂胡也罢,雍凉这地方的羌胡就没有不善骑马的,轻骑来如风雨,去似断弦,日行数百里轻而易举。
临近傍晚时分,还没到达武兴,这两支使者带着苻双和强端二儿子,就在武兴以北五十里的地方与姜维所部遇上了。
信使的任务已经完成,倒是不用顾忌许多,不管来的人是谁,只要将其交给姜将军就算了事。
但对于此时的苻双来说,则是有些毛骨悚然的意味了。
就算苻双再不懂政治上的弯弯绕,可他已经能看出来,这不是武兴,这是武兴以北五十里的地方,这是从武兴行军一日而宿营的距离!
换句话说,姜维这是要领兵北上武都了?
这是要打谁?
打我?还是打强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