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等候太久,费祎也随即到来。
三人一并被黄六带入内院,来到了刘禅卧房外的侧堂之中。
见礼过后,三人各自坐下。
对于刘禅来说,费祎是旧时的太子舍人,早年间便相熟的,加之费祎言语姿态又极为体贴,使得刘禅心中对费祎的印象极好。陈祗是腹心之臣,无所避讳。而刘禅虽然不太喜欢董允,但毕竟也是熟人,加之不用再受管束,比之前在成都宫中时要自在许多。
刘禅轻咳了一声,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朕今日面见众臣的时候,做事可还得体?”
费祎率先拱手,诚恳言道:“陛下以九五之尊礼敬臣下,众人无不感怀拜服。以臣浅见,陛下今日行事有昭烈皇帝之风。旧时先帝招揽天下英杰,深结臣下之心,使之效力王事,风姿神韵便是这般。”
费祎说这番话的时候,陈祗面带浅笑,但心中已经稍稍泛起了嘀咕。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夸到这个程度,是不是有些过了?
刘禅听罢,一时摇头感叹:“朕也常常追慕先帝风姿,不过朕资质愚钝,哪能比得上先帝之万一呢?”
刘禅的目光随后也看向了陈祗。
陈祗面不改色,笑着拱手:“子承父业,子继父志,此乃常理。”
董允默默咽了咽口水,也拱手表态道:“臣附议。”
“那好。”刘禅点了点头:“今晚的宴席之上,朕已经和众卿说了三日后准备祭祀的事情,礼部文尚书已去安排下去了。朕现在将你们三人唤来,是要与你们共议一番诸将官职,好在祭祀之后公布下去,免得迁延日久、颓丧人心。”
“董卿主管吏部,可有言语?”
“禀陛下。”董允拱手答道:“臣这里大致有了一些想法,请陛下圣裁为是。”
“好。”刘禅点头。
董允道:“其一是在成都之时就交待过的,给汉中诸将晋升将军号、调整爵位封邑。”
“按陛下和蒋令君之前说法,应升吴子远(吴懿)的左将军为车骑将军,高阳乡侯升为济阳侯,封邑增至一千八百户。升吴元雄(吴班)的后将军为左将军,升亭侯为乡侯,封邑增至九百户。右将军高元仲(高翔)升为前将军,增邑两百户至一千三百户。”
“而扬武将军邓伯苗(邓芝)、讨寇将军王子均(王平)、前任辅汉将军孟休明(孟琰)三人均无爵位,或许可以一体封侯,以示朝廷恩赏。或许可以择邓伯苗、王子均二人补为封号将军。”
刘禅皱了皱眉:“给他二人补到什么位置为好?”
董允道:“此前二人为杂号将军,或可升为四征和四镇将军,直接升到四方将军……以二人资历似乎有些高了。”
“朕知道了。”刘禅看向费祎:“仆射有何言语?”
费祎答道:“不若以二人一为征东、一为征北,既可展示陛下恩德,也可为日后拔擢留些余地出来。”
“臣附议。”陈祗拱手道。
刘禅点了点头:“那便这样去做吧,邓芝、王平、孟琰三人皆封亭侯,食邑五百户。去岁十一月征南将军刘巴病殁了,没有赶上此番封赏,也不好追封是不是?”
“是,不合体制。”费祎应声:“除了这三人之外,姜伯约似乎也应褒扬,可将其征西改为镇西,增邑二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