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祗笑笑:“他们一人一马,大人再帮每骑配两匹马就是了。一万匹战马,这么多部羌胡,挤一挤总是能出来的。”
“你啊!”费祎笑着一指。
陈祗道:“羌胡多不备甲,这便是在计划外的五千副甲。大人为我再挤三千副好甲来,这些羌胡我要拿来冲阵用,没好甲怕是不行。还剩两千副甲,我到时请蒋令君从武库中给我。”
费祎看着自己这个开始打秋风的女婿,一时也是无可奈何:“你不能与吴将军自己说,非要我在中间拉下脸去讨一番吗?”
陈祗答道:“吴将军不是将许多军务都委给大人了吗?他在上邽,我现在是在冀县,这就只好劳烦大人了。”
费祎颔首,而后说道:“吴将军有疾,你们二人出发之前,各自去看一看他。”
“是。”
“明白。”姜维、陈祗二人各自答道。
此前陈祗还在萧关的时候,朝廷就有讯息随着五日一次的军报送到了萧关。
车骑将军吴懿三月在南郑薨了,葬于定军山麓,其济阳侯的爵位由儿子吴整继承,刘禅为此辍朝、茹素十日以示哀悼,还追赠了吴懿司空,并在丧礼过后亲往定军山处祭祀。
这种事情说来也怪。
吴懿方才故世,右将军高翔就在六月开始卧床不起,七月之时高翔也辞世了。毕竟高翔职位与吴懿不同,皇帝刘禅的反应也不同,辍朝五日以示哀悼,追赠了高翔卫将军之衔。除了让高翔长子继承玄乡侯的爵位之外,还将高翔的食邑给另外三个儿子各分了一百户,封他们为亭侯。
这便是一门四侯了。
并不是故意要分散高翔的封邑,这种做法,是朝廷一种恩荣的象征。只有那些有大功于朝廷的官员,在死后才会得到这般额外照顾。
吴懿、高翔接连辞世,故人逝去的消息给位于上邽的吴班带来了不小的打击。
年初之时陈祗来到天水,那时的吴班在宴席之上已经不能饮酒了。越是年长之人,在这种离别之时就越是动情,于是,吴班的身体状况也肉眼可见地下降……
吴班庶子的庶出孙女给陈祗作妾,虽说按照当下的习惯,妾出身的家族与妻族是无法比较的,但陈祗还是数次离开冀县前往上邽问安。
当然,虽说吴班与陈祗有着姻亲,但吴班并不像吴懿那般将后事和儿子托付给陈祗,这方面半点口风都没有。
吴班当下还有三个儿子,一个儿子是太守,一个儿子是县令,还有一个儿子在军中做偏将军,这样的分派足够让他们三个撑起家族了。
与吴懿那种只有一个儿子的情况是不同的。
等到陈祗最后一次从上邽回来,准备启程返回汉中之时,前一晚与费祎分别之时也谈到了这个话题。
“大人。”陈祗小声问道:“有一言或许不当讲,大人家中是否子嗣单薄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