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祗轻轻说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若是孙权连这个机会都抓不住,那我看,朝廷日后也不要再将吴国当回事了,令其苟存于大江之南,自生自灭就是了!”
“伯约兄,我来给孙权亲笔写一封信,快马送到建业去!”
姜维点头:“可以,有奉宗去劝孙权,想必当是能劝得动的。”
陈祗没有犹豫什么,当即走到房内的桌案前,提笔沾墨,当即在文书上动笔。
‘汉臣军师将军御史中丞陈祗,上言吴国皇帝陛下。’
‘昔陛下登基践祚,汉与吴互结盟好,有交分天下之义,攘除曹氏奸凶之约。今寇难未弭,辽东三郡苦其暴虐,遂相纠结,与之离隔。曹睿骄凶,大兴众役,还相攻伐。暴秦之亡,胜、广首难,今有此变,斯乃天时,不可不察。’
‘今魏跨带九州,根蒂滋蔓,平除未易。当分裂蚕食,先摧其支党。伏惟陛下圣德文武,明察国势,汉与吴当依前约,明年正月隔绝汉水,会猎于襄樊。夫国家兴亡,唯战而已,沔阳与建业依江汉相连,望陛下无疑。’
陈祗几乎没有什么停顿,一气呵成,落笔之后,定睛看了几遍,然后才递给姜维:“伯约兄帮我看看言语是否妥当?”
“奉宗亲笔所书,如何能不妥当?”
姜维接过文书看了几眼,而后又交还给了陈祗:“不逼迫孙权一二,此人是难以出力的。不过,奉宗与我说过吴国国中有江东士族阻挠,孙权能否使得国中一致,并力出兵?”
陈祗想了一想:“大略是可以的。但具体能不能成,还要看孙权自己能不能狠下心来……”
“总而言之,汉与吴之间互为盟友,吴国若能应了最好。若他们不应,我朝如今兵力稍稍宽裕,自取东三郡也未尝不可。”
“那便好。”姜维道,“此信十六日可到汉中,等到了吴国建业,估计就要七月了。数月时间,吴国沿江有舟船运输之便,准备攻襄阳之事当是来得及的。”
“奉宗为何没与孙权说具体兵力?”
陈祗答道:“此前在汉中与孙权书信往来之时便已说过了。孙权说过,他攻襄阳最多可以出军八万。希望我朝按照吴国兵力的一半出兵,军粮自给。”
“那就是四万了?”姜维再问。
“嗯。”陈祗颔首。
姜维轻呼出一口气来:“今年本就是来调度练兵,兼骚扰魏境来了。既然如此,我们在此多留也无益处。停到六月底,让魏国局势再紧张些许,而后再回撤秦州如何?”
“甚好!”陈祗点头应下:“只是此番郭淮一直据守萧关,未能与之作战,实在让我有些思念此人!”
“哈哈哈哈。”姜维笑道:“我想,那郭淮多半是不愿被奉宗惦记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