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长安进军的陈泰、牛金两部,共计一万五千援军,在五月上旬到了临泾,围攻临泾的轲比能不欲与魏军主力交战,而是向北撤退了一百余里,与驻防临泾的魏军遥遥对峙,并不离开。
郭淮在整个五月也是如四月一样蹲在萧关之内,不顾魏国朝廷勒令他速速击退蜀军的要求,连战机都不愿寻找,只是一味的死守。
安定郡,残破的高平城中,陈祗与姜维二人闲来无事,正在营房之中对坐弈棋。
陈祗缓缓放下一枚黑子:“我等到了此处两月,郭淮却依旧死守萧关,不欲动弹,明明我们在此处的兵力并不绝对占优,只在高平留了一万骑,其中还有一半是羌胡轻骑,郭淮竟还能这般沉得住气!”
姜维不动声色地落下白子,盯着棋盘看了许久,方才回应:“郭淮……他如此应对,如此能忍,我如今倒是该高看他几眼。奉宗,要不要再下战书?”
陈祗微微摇头:“再下战书应也无益,郭淮当不会出来的。不如我们将高平城让出来,看郭淮要不要出来抢便是!”
姜维挑眉:“弃了高平吗?一座破城,弃了也就弃了。但是要先给郭淮一些甜头才行……”
陈祗与姜维二人正在商议如何再次给郭淮挖坑时,在房门外守着的陈义却轻轻叩响了门,在外说道:“禀父亲,鲜卑单于来信。”
“送进来。”陈祗招呼了一声。
陈义如今也十五岁了,身高也已经到了七尺,与寻常的成人无异。
“拜见姜将军。”陈义先是按照陈祗此前的嘱咐,先给姜维行了一礼,而后才将木筒状的信函递给了陈祗。
陈祗点了点头,而后一个眼神示意陈义离开,而后才打开了木筒,从中取出了轲比能的文书。
“是汉人幕僚帮他写的。”陈祗看了几眼,将其递给了对面的姜维:“魏国要攻公孙渊了。”
姜维微微眯眼,打量了几瞬之后,又将文书塞回了木筒之中:“东部鲜卑、中部鲜卑调了一万,乌桓义从也调了一万。且不说这些胡人,魏国竟然还启用司马懿去攻打辽东!”
陈祗盯着棋盘,想了片刻过后,开口说道:“毌丘俭去年才进攻了公孙渊,今年魏国又派了司马懿前去,魏国平定辽东的心思不可谓不坚定。依我来看,这公孙渊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此人当死!”姜维轻哼一声:“若我没记错,奉宗在十二年年底去吴国的时候,就托吴人结好公孙渊。孙权三番五次去向公孙渊示好,公孙渊却屡次不应,实在是不知好歹。”
陈祗道:“公孙渊有公孙渊的命数,而对于我们来说,我们既然无法改变他的结局,还是可以就此事来做些什么的。”
“伯约兄,辽东之地距离洛阳三千里,此番魏国派了司马懿去,至少要调三、四万中军随行。就算这些军队明年春日能够回返河南,这种疲惫之军一时也难以再战了。”
“奉宗的意思是……”姜维略一挑眉。
陈祗点了点头:“明年春日去攻襄阳和东三郡!”
姜维没有表示赞同,也没有反对的意思,而是沉默了片刻,而后问道:“孙权那边能动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