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面对陈祗的言语,秃发阿孤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做为好。
所谓‘找陈使君要一个说法’也好、‘想要回去’也罢,无非是这些羌胡首领们暗里串联,想要多要赏赐、少些出战的手段而已。
想走?部中儿郎们当然畏死,当然想走。但对秃发阿孤这个首领来说,走不一定是最好的选择。
就算真要走,部中都是轻骑,等到汉军败了之后再走行不行?顺势附了魏军行不行?为何要在刚胜了之后再走?
秃发阿孤连忙挤出一丝笑容来:“使君,我非这个意思,也不是要走得这么急。”
陈祗定睛看着秃发阿孤,面上却没有多少笑容:“有赏有罚,这是朝廷做事的法度,也是本官向来做事的依据。”
“既然赏你,那你部这个二千石偏将军由谁来做?要么你就选一个人,要么本官就当你不要这个赏赐了!”
“使君……”秃发阿孤显得有些着急。
陈祗却摆了摆手:“你若定不下来,本官帮你来定。”
“你家长子唤作秃发树机能、年已十六了对吧?让他来做这个偏将军,交给他一千部众,留在金城随本官作战。”
说罢,陈祗缓缓站起:“秃发,你部受损最多,可得一个二千石偏将军,其余诸部只得校尉之职,有几部只是千石司马。既然已有功劳,又已留下一部,日后的功劳不会少了你们,领部众回去就是。”
“除了你们河西鲜卑,其余各部都会酌情按照此法来办,愿走的皆走,你们已经立功,本官不会强求。你且去吧。”
秃发阿孤沉默半晌,终于抱拳应声:“陈使君仁义,若是日后功劳也有我部,那我就将树机能和一千兵留下,还望使君领他们建功!”
“好。”陈祗只是略一颔首,秃发阿孤便知趣行礼,而后由都伯赵宏领着从侧门离开。
所谓一人力短,众人力长。
若是众多羌胡首领聚在一起,群情激烈,安抚起来反倒不易。可若能一人一人单独来谈,那事情便容易得多了。
最早随陈祗来金城的烧戈、饿何、注诣三部本身损伤就不多,又与凉州诸羌胡并非一路,他们三人根本就没掺和到其中去,也没来找陈祗言语。
而余下诸部来找陈祗商谈的结果,与秃发阿孤的结果都差不太多。
休屠胡梁元碧留下一千骑兵,由他亲弟呼臣担任二千石校尉、领着继续随汉军作战。
伐同留了一千骑兵,由其子车至任校尉,领军不动。
治无戴亲自领了这个校尉之职,留下两千骑兵助战。若再算是他身上的县侯和令居县县令,此时他的身上已经有三个职务了。
白虎文也是自领校尉,留下三千骑继续助战,而卢水胡的伊治则婉拒了校尉,只领了一个千石司马的官印,领着他本部全都准备回去……他部族本身人口就少,此番选择众人也能理解。
一来二去,羌骑的兵力反倒精简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