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过去?
败仗要怎么盖过去!
费曜听闻此语诧异至极,连哭声都瞬间止住了,双眼睁大看向郭淮:
“使君莫非是说,我们应当尽速取了榆中、金城,以此来将功补过?”
郭淮抬手抹了抹眼泪,扯着费曜的袖子示意他就地坐下,而后小声说道:
“公威,若能尽快打下金城当然是好的。可你想想,你我从襄武远道而来,刚到勇士县左近,昨日就遭了这般突击。若是到了金城、榆中那里,蜀兵守城岂能没有防备?”
“那……”费曜听闻郭淮之语也迟疑了起来:“这两城应当难攻了?”
郭淮咽了咽口水:“难攻不难攻我不清楚,但总有一点,蜀军如此准备,这两城已经不是你我一鼓可下的了,或将迁延日久。你我已经失了一阵,接下来不再败绩才是首要之事!”
费曜与郭淮相识多年,听到这里也大致猜到了郭淮的意思,但他还想再确认一二,于是压低声音再度问道:
“使君,蜀军在金城都有如此准备,狄道那边更是筑城筑垒,蒋都督那里也当有些难攻。我们是不是等蒋都督那边打开局面,而后援我们为好?”
“是这个意思。”郭淮点头道:“我还想着一事,我现在且将重骑派出去为你援护,你领着本部收殓尸骸、最重要的是将那些羌胡的尸体都留好,我有大用,或许能救你我二人!”
“是,我知道了。”费曜应声,而后在郭淮的催促之下起身离去。
昨日傍晚,羌胡轻骑离去之后,郭淮本部的三千骑兵曾经朝着勇士县的方向试探性地追了一追,并且还对战场上受伤的羌胡们补了刀。
郭淮对羌胡各部的损失虽没有确切数字,但也知道羌胡损失亦不是一个小数目。
大约到了午时,费曜再度回返,带来了一个大致准确的数字。
“使君,能找到的羌胡尸首五千二百余具。”
郭淮想了一想:“昨日之战匆忙,羌胡人多势众,再算上已经被他们带回去的尸首,怎么说羌胡也死了七、八千了吧?”
“这……”费曜略一愣神:“或许是吧。”
郭淮没再多说,而是自顾自地走到帐外,令人唤来了偏帐之中的参军夏侯玄。
“见过郭使君,费将军。”
夏侯玄天生一副好相貌,行起礼来都端庄稳重,名士做派十足。
郭淮缓缓点头:“我闻太初久有才名,可善于写文撰句?”
夏侯玄拱了拱手:“在下既为参军,还请使君吩咐。”
“好。”郭淮道:“你且为本官写一封军报,稍后令信使送到蒋都督处。桌案就在那处,笔墨已经备好。”
“是。”夏侯玄不疑有他,端坐桌案之后,右手提笔,而后看向郭淮。